“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会想你的。”
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鸟鸣。
德拉科感觉心底有一股暖流:“那我岂不是每天都活在你的思念里?”
“明天见。”她笑了笑,吻在他嘴角,尝到龙血墨水的苦味。
不过在转身离开有求必应屋的时候,她又想起了桃金娘的话:
他哭得那么伤心,可从来没人知道。
日子像浸了冰水的丝绸,又冷又重地滑过指尖。
多诺开始习惯在两种研究中切换。
清晨,多诺在有求必应屋的消失柜前接过德拉科的魔药时,她是研究蛇怪召唤阵的斯莱特林优等生。
深夜,多诺蜷缩在四柱床的帷帐里,她又是试图封印冠冕的孤独术士。
她的床头柜渐渐堆起奇怪的东西:从禁书区偷来的《东方玄术集》边缘已经卷曲,一个青铜小鼎里盛着从厨房家养小精灵那儿骗来的公鸡血,混合着中国咬人甘蓝的汁液,散发着辛辣的气息。
已经过去三周了
她的身体的变化,也是缓慢而隐秘的。
最先察觉她的异样的,是潘西。
某天早餐时,潘西突然隔着长桌尖声问道:“多诺,你什么时候开始用珍珠粉了?”
说着话,潘西手中的银叉指向多诺的脸:“白得跟吸血鬼似的。”
多诺从容地往面包上抹着蓝莓酱。
“最近在研究月光草提亮魔药。”她故意让手边的如尼文笔记露出一角,“斯拉格霍恩教授很感兴趣。”
但谎言掩盖不了事实。
多诺的指甲开始泛出病态的淡青色。
最糟糕的是寒冷,她发现自己即使裹着龙皮手套,指尖也总像浸在冰水里。
而魔药课成了最好的掩护。
当斯拉格霍恩夸赞她蛇毒解药完美的翡翠色泽时,没人注意到多诺藏在坩埚后的手正在发抖。
熬煮到第三阶段的药剂需要顺时针搅拌七圈,她的手臂却突然失去力气,银匙“当啷”一声掉进锅里。
“你是不是太投入研究召唤阵了?”西奥多不知何时站在身后,递来一块绣着解毒符的手帕。
他的目光扫过她坩埚里混入朱砂的药剂,他发现那根本不是课堂内容。
多诺看了他一眼,本来想说:你这一阵子折磨犯错的学生还开心吗?
但多诺在西奥多的目光下没能说出来,不知道何时,对舅舅和西奥多的憎恨已经慢慢的从她心里淡化了。
多诺接过手帕时,西奥多忽然压低声音:“知道吗?你身上有股墓土味。”
是反噬。
她心里乱糟糟一片,反手将手帕按在冒烟的药剂上,腾起的紫色烟雾隔开两人视线。
“听说那对兄妹,建议把摄魂怪引进学校惩罚学生?”多诺看着西奥多瞬间皱起的眉头。她轻笑,“希望你晚上还能睡得好。”
其实,其他人都好说。
最艰难的是面对德拉科。
每次在有求必应屋相见,他总会习惯性去握她手腕测体温。
多诺学会了提前用暖手咒烘热皮肤,却在某次被他撩起袖口时猝不及防,红绳周围的血管呈现出蛛网状的青黑色。
“这是如尼文召唤阵的反噬。”她抢在他发问前开口,晃了晃《尖端黑魔法揭秘》上某段关于召唤阵副作用的描述,“你知道的,蛇怪召唤阵总需要些代价。”
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她。
晨光里,他看见她瞳孔边缘泛出不正常的银环,像被月光灼伤的痕迹。
“停下吧。”他声音沙哑,“我去跟黑魔王说换人研究——”
“你觉得他会听你的建议吗?”多诺飞快的眨了眨眼睛,“你知道的,我们拒绝不了。”
德拉科颓丧的低下了头。
从小到大父亲所推崇的人正在摧毁他的生活,他身边的一切。
而当夜,多诺在研究完蛇怪召唤阵后,又在研究封印冠冕屎咳出半掌心血。
多诺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能完成这件事。
窗外,乌贼的触手正疯狂的扭动,像某种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