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需要更直接的媒介……
多诺突然撸起左袖,红绳在苍白的手腕上黯淡着。
德拉科今早给的魔药还剩最后一口,她仰头饮尽,苦涩的药液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魔杖尖端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血珠滴在符文交汇处时,整个图案突然泛起青铜色的光泽,像极了冠冕边缘的金属纹路。
符纸上的血咒没有想象中的变化,反而扭曲起来。
而如尼文像被灼烧的蛇一般蜷缩起来,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多诺盯着失败的封印阵,朱砂与龙血墨混合的纹路正逐渐褪成锈褐色,如同干涸的血迹。
桃金娘从抽水马桶里幽幽浮出,半透明的身体穿过隔间门板,飘到多诺身旁。
她歪着头,那双凸出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散落一地的符纸和古籍。
“你到底在做什么呀?”桃金娘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奇怪的哭腔,但此刻却透着一丝难得的兴致,“这些奇怪的符号,看起来既不像是黑魔法也不完全是如尼文。”
多诺没有抬头,手指轻轻拂过失效的符文,指腹沾上一点焦黑的痕迹。
沉默了片刻,多诺突然开口:“去年,德拉科在这里被哈利伤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和我说说吗?”
桃金娘的眼睛一亮,立刻飘到她面前,兴奋地绞着透明的手指:“哦!那可真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德拉科本来在哭,伤心极了,他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这个时候哈利突然冲进来,他们互相咒骂,然后——”
“不,”多诺打断她,琥珀色的眼睛终于从符纸上抬起,“我是问,德拉科在哭?那他进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桃金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近乎得意的笑容:“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哭了,哭得可伤心了!他看着镜子,喘息的厉害!那个男孩捂着胸口抽泣,像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
多诺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经常在这里哭?”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目光却紧紧锁住桃金娘。
“当然啦!”桃金娘飘到隔间上方,夸张地转了个圈,“就是去年,他几乎每周都会来,有时候缩在那里发抖,有时候对着水池干呕——哦,有一次他甚至砸碎了镜子!”
说到这里,桃金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但我从没告诉过别人,不过听说你是他的未婚妻,告诉你问题不大。”
多诺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突然想起去年那些德拉科莫名消失的午后,想起他袖口偶尔沾上的水渍,想起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从未提过这些。一次都没有。
桃金娘还在喋喋不休地描述德拉科当时的狼狈模样,但多诺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红绳,它依然黯淡无光。
德拉科,此刻你在庄园里,每天面对伏地魔和伏地魔突然起意的杀戮,会不会也难受得喘不过气。
盥洗室的门突然被风吹动,发出吱呀一声响。
多诺猛地抬头,恍惚间仿佛看见去年那个金发少年就站在门口,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破碎的泪光。
但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桃金娘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中幽幽回荡:“……他哭得那么伤心,可从来没人知道。”
第221章暗涌的时光
晨光再次透过有求必应屋高窗的缝隙洒落,德拉科的指尖刚触到消失柜的铜把手,就被多诺从身后紧紧抱住。
她的手臂环在他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让他肋骨发疼,脸颊贴在他脊背上,隔着校袍能感受到她异常急促的呼吸。
“有人找你麻烦?”德拉科立刻转身扣住她肩膀。
那双灰蓝色眼睛扫过她全身领口整齐,袖口没有咒语灼痕,但指尖冰凉得不正常。
他声音沉下来:“是不是卡罗兄妹?也许我们应该去找斯内普,他是校长——”
“没有。”多诺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德拉科的羊毛背心蹭过她鼻尖,带着马尔福庄园熏衣草香囊的气息。
她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就是想你了。”
德拉科的手指穿过她发间,触到后颈一片湿冷的汗。
他皱眉想扳起她的脸,多诺却突然踮脚咬住他的喉结,虎牙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浅印。
“今天魔药呢?我的治疗师?”她转移话题,掌心也已经贴着他胸膛摸向内袋。
德拉科将新熬制的魔药瓶塞进她手心。
“我们不是天天都在见面吗?”他拇指摩挲她眼下青影。
多诺仰头饮尽。
熟悉的柑橘味里混进铁锈般的腥甜,暖流从喉咙滑入胃里。
多诺把瓶子还给德拉科,她想起桃金娘昨天和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