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手指穿过多诺的指间。
“明天……”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明天的魔药我会加些新东西。”
多诺将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透过单薄的衬衫熨烫着他的皮肤:“什么都可以,我就是想要多加一勺蜂蜜。”
月光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最终融合在一起,投在挂满古老挂毯的墙上。
而哈利没死,伏地魔的怒火像毒雾般笼罩着整个马尔福庄园。
水晶吊灯在又一次钻心咒的余波中震颤,投射下支离破碎的光影。
而多诺这几天也伏在书房厚重的橡木桌前,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急促的轨迹,蛇怪召唤阵的符文在她笔下扭曲蔓延,像某种活物。
“再快些,小姑娘!”贝拉特里克斯的指甲划过她的后颈,留下火辣辣的痛感,“主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多诺的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洇开一朵黑色的花。
她抬眼时,恰好看见德拉科从走廊尽头经过,灰蓝眼睛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过了几天,当食死徒们再次聚集在长桌前时,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
伏地魔苍白的手指敲击着魔杖,每一声轻响都像丧钟。
“波特又一次逃脱了。”伏地魔的声音让墙上的银蛇烛台齐齐颤抖,“或许……我们该在开学时拜访霍格沃茨特快?”
多诺的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她骤缩的瞳孔。
“不错的计划,我的主人。”斯内普的声音像黑丝绸滑过刀刃,“不过,我在霍格沃茨需要可靠的帮手。”
斯内普的黑袍在烛光中纹丝不动:“我建议让马尔福和温小姐担任男女学生会主席。”
伏地魔的指尖停在纳吉尼的头顶。
“不,德拉科留在庄园。”蛇瞳转向多诺时,伏地魔说,“不过……他的小未婚妻可以回去。正好可以在学生不听话时,测试那个召唤阵。”
会议结束后,多诺在旋转楼梯拐角被德拉科拽进暗门。
狭小的空间里,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混着魔药的苦涩。
“听我说,你不能再继续了。”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手指抚过她后颈被贝拉划出的伤痕,“我不给你熬制魔药,也许那个召唤阵会要了你的命。”
黑暗里,德拉科的呼吸声沉重而急促。
月光从狭小的气窗斜射进来,在多诺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嘴角那抹笑意看起来既温柔又危险。
“别这样轻松,你知道后果的!”德拉科严肃的说。
多诺抬手,冰凉的指尖抚平他紧皱的眉心。
“把博金博克那个消失柜搬来庄园吧。”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这样你就能天天给我送魔药了。就当是……提前给我的成年礼物?”
德拉科别过脸去,脖颈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我本来准备了别的。”他声音闷闷的。
多诺突然笑出声来,笑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她将额头抵在德拉科肩上,丝绸般的黑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那真巧。”
“真巧?”德拉科问。
“是啊,在黑魔王回来之前,”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衬衫的银扣,“我还以为我的成年礼物会是件昂贵的婚纱。”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刺入德拉科的胸腔。
他想起之前所有轻松愉快的时光,想起所有的美好,之前夏季的阳光那么明亮,照得她琥珀色的瞳孔几乎透明。
楼下传来不知谁的脚步声,德拉科条件反射地将多诺往阴影里推了推,月光照亮了他袖口露出的半截红绳。
一年级时,这条绳子由多诺编织,现在也已经有些褪色。
“消失柜……”他最终妥协般地叹了口气,“我会让家养小精灵去办。那我争取每天去见你,那你要每天喝我送的魔药。”
多诺仰起脸,月光在她眼中流转:“成交。”
说完后,多诺拽着德拉科朝楼上走去。
长廊里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在古老的石壁上回荡。
多诺的手指还勾着德拉科的袖口。
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他们脚下投下斑驳的暗影,仿佛踩着一条星河。
在卧室的门口,多诺停下脚步。
“提前说句生日快乐吧。”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墙上的肖像画们纷纷竖起耳朵,“万一开学后……”
尾音消散在德拉科突然收紧的指间:“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