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多诺睫毛投下的扇形阴影,“生日快乐”三个单词被他说得像某种古老的魔咒,唇齿间还残留着今晚魔药试剂的薄荷味。
多诺的眼睛倏地亮起来,像被施了荧光闪烁。
她突然凑近,在德拉科嘴角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快得让他怀疑是不是月光产生的幻觉。
“这就够了。”她笑着后退,差点撞上身后举着烛台的骑士铠甲。
德拉科下意识去扶,却只抓住一缕逃逸的黑发,丝绸般从指缝溜走。
多诺的房门关上时发出“咔哒”轻响。
德拉科站在走廊中央,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里还留着多诺唇上蜂蜜酒的甜香。
第218章再次坐火车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多诺的床单上投下一道银色的细线。
她仰面躺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德拉科刚才触碰过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生日快乐,多诺。”她对着虚空轻声用中文说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窗外,一只猫头鹰掠过,投下的阴影在墙上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弧线。
多诺翻了个身,睡衣在锦缎床单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里摆着德拉科去年送她的宝蓝发带。
很突然的,一个念头突然像夜蛾般撞进她的脑海。
多诺赤脚走到窗前,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
远处的橡木树林黑黢黢的,像伏地魔没有瞳孔的眼睛。
“吐真剂……”她的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节奏与屋中钟表的秒针重合。
如果能让舅舅在吐真剂作用下坦白罪行,等一切结束后,或许可以把他送去阿兹卡班。
这样比在这里困着诺特父子折磨他们,似乎有意义一些。
这个想法让她胸口泛起一阵奇异的轻松。
多诺深吸一口气,走回床边,从枕头下抽出那本《高级魔药制作》。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最后停在一页被反复翻阅的章节上——“吐真剂的三十一种改良方法”,页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德拉科的笔记,还有几个中文的“试”字,笔迹歪歪扭扭的。
她突然笑起来,想起德拉科为了学这几个字,曾偷偷摸摸找她练习了整整一周。
笑声惊动了从窗户跳进来的小麒麟。
那是德拉科释放的守护神。
他的灵魂没有割裂,他还能释放守护神。
多诺将书抱在胸前,丝绸被单的凉意渐渐被体温驱散。
明天,她会去找德拉科要些吐真剂。
后天,她会让舅舅喝下药剂。
大后天,她应该已经去对角巷准备开学的书籍了……
她的思绪渐渐模糊,最后定格在德拉科说“生日快乐”时,灰蓝色眼睛里那抹藏不住的温柔。
窗外,启明星悄然升起。
多诺的呼吸变得绵长,睡梦中她的脸上浮现出了轻松的笑容。
而在隔壁的卧室里,德拉科正对着消失柜的图纸发呆。
第二天,多诺来找德拉科要吐真剂时,他正在魔药实验室里熬制一锅珍珠色的药剂。
听到她要吐真剂的请求,他手中的银刀一滑,月长石粉末撒了一桌。
“你要……做什么?”德拉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窗外的阳光透过魔药瓶折射在他脸上,映出变幻的光斑。
多诺倚在门框上,指尖缠绕着一缕黑发。
“我要舅舅亲口认罪。”她的语气轻松,“等战争结束,我就把他送进阿兹卡班。”
德拉科的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坩埚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突然想起四年级时,自己是如何发现多诺想要报仇,而他又是如何费尽心思盯着她的。
“如果是四年级的我听到这些……”德拉科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那个时候如果听到你这么说,大概会高兴得把整个魔药柜都送给你。”
多诺走过来,她伸手拂去德拉科肩上的月长石粉末:“那现在呢?你不高兴了吗?”
坩埚里的药剂突然变成柔和的粉红色,那是情绪影响药效的典型表现。
德拉科别过脸去。
“现在……”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现在我也很高兴。”
“撒谎。”多诺的指尖点上他的胸口,正好是心脏的位置。
“你的魔药都变色了。”她突然笑起来,“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其实已经在高兴了,毕竟这种时候,你真的很难有什么正面的情绪。”
德拉科抿紧嘴唇,转身从暗柜里取出一个小水晶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