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诺哦了一声,也松开了德拉科的手朝楼上走去。
但当德拉科转身时,多诺分明看见他耳尖泛起一丝血色,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地窖的寒气渗进袍角,德拉科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形成空洞的回响。
突然一阵银光刺破黑暗,一只飞鹰守护神舒展着流光溢彩的羽翼俯冲而来,翅膀带起的风拂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守护神绕着他盘旋三圈,最后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喙部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耳垂——多诺的守护神带着她特有的气息,像雪松林里突然照进的阳光。
德拉科伸手时,飞鹰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他掌心,留下一片温暖的触感,和他袖中隐隐发烫的红绳正相呼应。
而城堡的楼上,多诺的脚步声在图书馆外的长廊上轻轻回荡,像一只犹豫不决的猫。
月光透过高窗的彩色玻璃,在多诺脚边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故意放慢脚步,手指划过石墙上凹凸不平的纹路,假装在检查是否有调皮学生留下的涂鸦。
拐角处的盔甲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多诺猛地转身,魔杖已经滑入掌心——却只看到一只姜黄色的猫尾巴消失在书架后。
她缓缓闭了下眼睛,指尖在图书馆门框上徘徊,像一只试探水温的鸟。
也是这个时多诺才注意到,自己手腕内侧多了道淡紫色的淤痕,是昨晚贝拉用魔杖抵着她核对任务细节时留下的。
拐角处传来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多诺条件反射地按住左臂。
那里虽然没有黑魔标记,却仿佛能感受到伏地魔目光的重量——就像马尔福庄园会客室里那幅总在转动的肖像画,无论走到哪个角落,画中人的眼睛都会黏在她的后颈上。
“你在找什么?”平斯夫人的声音突然从书架后传来。
多诺险些打翻一旁的铜天平。
“夜巡检查,夫人。”多诺听见自己声音里的裂缝,像被施了复制咒般重复着德拉科教她的那些说辞。
当管理员的身影消失在禁书区深处,多诺终于放任自己看向最里侧的那张橡木长桌。
月光正落在桌角处,去年她跟赫敏坐在那张桌子旁边曾经一起写过作业。
多诺的指甲不知不觉陷进掌心,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期待什么:
或许是赫敏一声带着羊皮纸味的叹息,或许是羽毛笔尖擦过羊皮纸的声音。
远处又传来平斯夫人收拾书本的声响,多诺下意识躲进一根石柱的阴影里,而后快步走出了图书馆的区域。
恍惚间,她闻到自己袖口沾染的马尔福庄园的气息——那种混合着古老挂毯和青苹果香薰的味道,这让她胃部一阵绞痛。
整个暑假,那间挂着墨绿色帷幔的卧室就像个精致的笼子,连窗外的云雀都戴着无形的镣铐。
而多诺的脚步越来越慢,慢到停了下来。
多诺抬头,月光正好照在墙上的一幅画像上。
画中的智者对她摇了摇头,胡子上的银粉闪闪发亮。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望的或许不是没见到赫敏,而是没能见到那个曾经可以光明正大与赫敏讨论魔法的自己——那个还没被伏地魔的阴影笼罩的多诺·温。
第188章古代魔文课
开学第二天的清晨,礼堂穹顶被魔法幻化出的蓝天映得透亮,几缕阳光穿过飘浮的南瓜灯,在多诺的银制餐叉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她小口啜着南瓜汁,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德拉科——他正用银刀机械地将煎蛋切成整齐的小块,动作精准得像在魔药课上处理雏菊根。
当斯内普教授黑袍翻滚地走来时,多诺注意到他手中羊皮纸的边缘闪着分类咒特有的金光。
“温小姐,”斯内普将课程表滑到她面前,声音像地窖里陈年的石壁,“真是令人意外,你的魔药课竟然勉强达到了继续进修的标准。”
斯内普的嘴角扭曲出一个近似微笑的弧度,但多诺分明看到他目光扫过她手腕上露出的红绳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而下一刻,德拉科的课程表被斯内普放在桌上时发出轻微的“啪”声。
“马尔福先生,”斯内普的指尖在“古代魔文”那栏点了点,“看看你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门课上浪费了多少时间,虽然你勉强通过,但我建议你放弃,好好学学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