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德拉科。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铂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然醒目,只是面容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消瘦。
德拉科的指节紧紧攥着魔杖,骨节泛白,灰蓝色的眼睛与多诺短暂相接,又迅速移开。
伏地魔的手指轻轻抚过纳吉尼的鳞片,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多诺,欢迎回来。”
他的声音轻柔得近乎亲昵,却让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
多诺的喉咙发紧,但她还是低声回应:“多谢。”
伏地魔缓缓站起身,黑袍如活物般垂落,他走向多诺,苍白的面容在壁炉绿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谲。
“今晚,我要你接受一个有趣的魔咒。”伏地魔的红眼睛微微眯起,“”会确保你无法向施咒者说谎——否则,每说一句谎言,就会剜去你一块血肉。”
多诺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沉重。
伏地魔侧头,看向斯内普:“西弗勒斯,你没告诉她?”语气里带着虚假的责备。
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我以为,惊喜更有教育意义。”
德拉科的指节绷得更紧,指节几乎泛青,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下颌线条紧绷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裂。
伏地魔重新坐回扶手椅上,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
“德拉科。”伏地魔轻声唤道,语调甚至算得上温和,“你来施咒。”
多诺猛地抬头,看向德拉科。
他缓缓抬起眼,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近乎痛苦的情绪。
德拉科他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多诺的胸口发紧——明明要被施咒的是她自己,可德拉科的神情却像是即将被凌迟的人是他。
德拉科的魔杖尖微微颤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多诺注视着他的眼睛,忽然轻轻开口:“德拉科。”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安慰他,却让他的动作顿了一瞬。
伏地魔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红眸里闪烁着残忍的愉悦。
“开始吧。”伏地魔柔声催促。
德拉科的魔杖尖端泛起一丝猩红的光,咒语从他唇间低低吐出时,手腕上的红绳法器突然灼烧般发亮,在昏暗的室内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金线。
多诺只觉得锁骨处的玉佩突然发烫,像有滚烫的蜂蜜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却奇异的不带痛感。
伏地魔苍白的手指在蛇头扶手椅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问个问题,德拉科。”纳吉尼盘绕在伏地魔脚边,鳞片反射着诡谲的绿光。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多诺,声音像是从冰层下挤出来,艰难的问伏地魔:“……什么问题都可以?”
“当然。”伏地魔的嘴角扭曲成一个笑容,红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这是对你忠诚的奖赏。”
壁炉的火光将德拉科的侧脸镀上一层血色。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魔杖尖微微颤抖:“在你心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格兰杰和我谁更重要?”
斯内普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多诺却突然笑了,唇角扬起一个让德拉科想起黑湖月光的弧度。
“德拉科,”她颈间的玉佩随着呼吸起伏,“这毋庸置疑,你对我来说不可替代。”
空气凝固了一秒。
伏地魔的红眼睛眯了起来,但多诺的皮肤完好无损——没有鲜血,没有伤痕,只有她发间松散的绿丝带在穿堂风里轻轻飘动。
“令人感动。”斯内普的声音像毒蛇滑过结冰的湖面,“这咒语成功得像是给你们增添了某种情趣。”
伏地魔突然站起身,枯瘦的手掌拍在德拉科肩上。
少年僵硬的肌肉在黑西装下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做得很好。”伏地魔蛇一样嘶哑的声音贴着德拉科耳畔响起,“等你在霍格沃茨完成下一个任务——马尔福家在我这里就清账了。到时候,我会亲自为你们主持婚礼。”
纳吉尼突然昂起头,金瞳倒映着德拉科苍白的面容。
德拉科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摸向红绳——那里还残留着施咒时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