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彩窗在纳西莎脸上投下冷色调的阴影:而且,马尔福家的婚宴,也还轮不到诺特家的人出席主桌。”
贝拉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她突然用魔杖挑起纳西莎的一缕金发,发丝在接触到黑宝石的瞬间变得灰白。
“你们母子真有意思……”
说完,她哼着不成调的歌谣退向楼梯,黑袍扫过的地方,地毯上的金线刺绣纷纷枯萎卷曲。
直到疯癫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下,德拉科才发觉母亲按在他肩上的指甲已经刺破了西装面料。
纳西莎缓缓松开手,从袖中抽出一方绣着紫罗兰的手帕——上面沾着德拉科掌心的血迹。
擦完后,纳西莎沉默着转身离去,裙摆扫过走廊地毯上那些被诅咒腐蚀的金线,像在擦拭什么脏东西。
而夜晚,凌晨两点的月光像冰水般漫过窗台,德拉科却还没有睡着。
他盯着帷幔上跳动的光影,再一次翻身时,丝绸床单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猛地坐起来,扯开了领口。
床头的炼金术罗盘仍在运转,青铜指针在”囚禁”与”保护”两个铭文间摇摆不定。
德拉科抓起水晶杯砸过去,罗盘却只是晃了晃,将一道裂缝般的阴影投在他脸上。
他盯着掌心结痂的伤口,那里还残留着母亲手帕上的紫罗兰香。
纳西莎临走时欲言又止的眼神像根刺扎在太阳穴。
窗外的打人柳突然剧烈摇晃,风声裹挟着遥远的狼嚎。
德拉科扯过挂在床柱的西装外套,内侧口袋里的东西硌到了肋骨:那是张被折叠过度的羊皮纸,边缘还沾着地窖的霉斑。他不用展开也知道上面写着什么——《精神防御咒的十七种变体》。
梳妆镜映出他苍白的脸,眼下青黑像是中了某种慢性毒药。
德拉科心中的怒气还没有发泄出去,于是他突然抓起银质发刷砸向镜面,裂纹立刻蛛网般蔓延,将他的倒影分割成无数个碎片——其中一个碎片里的男孩正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紧紧攥着某个黑发姑娘的手腕。
“多诺,你应该回去。”他对着幻影喃喃自语,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但记忆里的多诺只是转过身,用那枚双面玉佩贴上他心口,琥珀色的眼睛在蒸汽火车喷出的烟雾里亮得惊人:“不,不回去。”
现实中的德拉科突然掐灭了床头的蜡烛。
黑暗中,贝拉癫狂的笑声似乎还黏在天花板上。
“分享……分享……”他狠狠咬住自己的指节,直到血腥味充满口腔。
此时,家养小精灵的晨祷钟声从楼下传来时,德拉科已经又站在了连接两间卧室的密道前。
“懦夫。”他对着空气吐出这个词,却惊觉自己的手指早已拧开了黄铜门把,去到了多诺的房间里。
第157章还好我没把你气走
德拉科推开门时,烛火猛地摇晃了一下。
多诺手中的刻刀正划过玉佩表面,翡翠碎屑像星尘般簌簌落下。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鬓角,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如尼文第七变体,我给的。”德拉科的声音嘶哑极了。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看着多诺的手指一顿,翡翠表面未完成的符文泛出淡金色涟漪。
多诺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烛焰:“你脸色比月光还苍白。”她的刻刀在指间转了个圈,“发生什么了?”
“我看起来像有事?”德拉科冷笑一声,却控制不住地走向沙发。
昂贵的龙皮沙发在他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就像他紧绷的神经。
多诺放下玉佩坐到他身边时,带着翡翠粉末的气息。
“你看起来不像没事,你看起来只是不想说,不过你看,你大晚上来找我——如果有道暗门就好了。”
她轻声指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刻刀上的血迹——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所以,德拉科,为什么不想说呢?”
“因为太屈辱了。”
这个词从德拉科齿间挤出来,像吐出一块碎玻璃。
他盯着壁炉里将熄的余烬:“我不该让你留在马尔福庄园。那天在国王十字车站,就该让你回家的。”
多诺突然将头靠在他肩上,发丝间的茉莉香盖过了他袖口的龙血墨水味。
“别这样说。”她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熨烫着他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