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长一会儿,德拉科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书房门口。
他的脸色比月光还要苍白,灰蓝色的瞳孔里凝着一层薄冰,连呼吸都像是刻意压低的。
她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指尖触到他袖口的瞬间,德拉科整个人几乎倚靠过来,重量沉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你——”她刚开口,就被他带着跌进床铺。
羽绒被扬起又落下,德拉科的手掌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却撑在枕边,刻意隔开距离。
“你不是和斯内普教授学过大脑封闭术,怎么还会这样呢?”
他挑起眉,嘴角扯出惯常的讥诮弧度:“你以为我只是在防御?多诺,我得专门挑些记忆喂给那个疯女人。”他的呼吸喷在她耳际,带着龙血墨水的气味,“比如你三年级亲完我以后就跑走的样子。”
多诺的指甲陷进他肩胛骨处的衬衫布料:“说清楚,什么叫挑一些记忆?你有记忆不能让她知道?”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突然翻身坐起,袖口蹭过她脸颊时留下冰冷的触感。
“抱歉。”他背对着她整理领口,银线刺绣的蛇纹在烛光下泛青,“让你卷进这种……”
话音戛然而止,他走向房门的脚步比平时重三分。
门锁咔嗒响起的瞬间,多诺已经跑到了门口。
她的魔杖也已经抵上门缝。
“阿拉霍洞——”咒语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火星四溅。
她猛地捶向门板,绿丝带从辫梢滑落缠住手腕:“德拉科·马尔福!你发什么疯?你用了什么锁住了这扇门?”
门外传来袖扣碰撞的轻响,像他在摩挲那串红绳手链。
“每天中午十二点,我会来看你。”他的声音透过橡木门传来,闷得像是捂住了嘴,“而且家养小精灵会给你送餐。”
多诺的拳头缓缓垂下。她盯着门缝下那道阴影——他的皮靴尖在原地碾了半圈,最终拖着比贝拉离开时更沉重的步伐远去。
地板上有一滴未干的水渍,不知是融化的雪,还是某人额角坠下的汗。
第156章分享礼物
多诺站在落地窗前,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玻璃上的纹路。
庄园的庭院里,西奥多正和她的舅舅并肩而行,两人的黑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像两片不祥的阴影。
她看着他们走过喷泉,西奥多抬头望向她所在的窗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多诺没有点灯。
她在这几天里把每一个细节都反复咀嚼,试图拼凑出德拉科反常行为的真相。
也许,她想着,德拉科是第一次真正面对食死徒的残酷。
贝拉特里克斯的训练,那些摄神取念的折磨,让他意识到这场游戏的代价。
所以他害怕了,害怕她也会被卷入其中。
又或者,更糟的是,德拉科知道诺特家族的事。
他早就知道是谁杀了她的父母,而他选择隐瞒。
也许德拉科甚至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也许刚刚发现,也许...他已经察觉她知道了真相。
多诺的手指攥紧了窗帘,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窗外,西奥多和诺特停下了脚步,似乎在争论什么。
多诺看见西奥多突然抬头,直直地望向她的窗口,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也能感受到那道目光。
多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茶几,银质茶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个声音似乎惊醒了她。多诺深吸一口气,松开已经被她揉皱的窗帘。
月光透过蕾丝窗帘的缝隙,在橡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当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时,多诺正用手指缠绕着红绳。
德拉科推门的动作带着罕见的迟疑,西装下摆沾着地窖特有的潮湿气息。
多诺的目光掠过他袖口磨损的银线刺绣,最后停在他身后——那道珍珠母色的魔法屏障依然悬浮在门框边缘,流动的符文像水银般缓缓旋转。
“那不是普通禁锢咒,你是怎么做到锁了我这么长时间的?”她突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沙哑。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
“炼金术罗盘,”他抬起苍白的脸,“祖传的,施咒一次能持续一周。现在的我可没能力但用咒语困住你这么长时间。”
多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