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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1 / 2)

谢允明只是轻支下颌,歪头看他,那目光像猫在拨弄爪下半死的雀,带着一点天真的残忍。

烛火沿着他的侧脸游走,描出金红,又坠入锁骨下的阴影。

那一小块被衣襟半掩的雪色,因呼吸而微微起伏,像无声的海,引诱所有溺亡者。

厉锋的鼻腔里灌满了药香与烛蜡交缠的气味,每一次吸气,都似把火舌直接吸进肺里,烧灼,却不够,永远不够。

“念。”

谢允明两指拈书,翻至最书中湿黏艳丽的一页,递到他眼前。

厉锋喉结剧烈滑动,如同着了魔一般,视线死死黏在那不堪入目的文字上,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却还是遵从命令,一个字一个字,用沙哑得不像话的嗓音,念了出来。

那些粗鄙直白的字眼,经由他的口念出,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与他脑海中疯狂的幻想,与眼前活色生香的主子重叠在一起。

他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身体里那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痛,却又被死死钉在原地,只能通过这种荒谬的方式宣泄一丝一毫。

“你就喜欢这些?”谢允明在他念完一段最露骨的描写后,忽然轻声问。

“喜欢。”厉锋毫不犹豫地回答,目光炽热得能熔化金石,“只要是主子,我都喜欢。”

谢允明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刮在人心尖上。然后,他再次凑近,对着厉锋因为情动而微微汗湿的,滚烫的脖颈侧边,更近,更暖地,吹了一口悠长而湿热的气息。

“我也不觉得讨厌。”他说。

厉锋身体猛地剧震,像被一道强烈的电流贯穿。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口气息吹拂下,轰然溃堤,他双腿一软,差点跪不住。

他竟隔着厚重衣甲,在主子面前,被一口气息逼到溃散。

灼流炸裂,顺着骨缝四窜,冲得他眼前发白,耳膜嗡鸣。

羞耻与狂喜同时掐住喉咙,他几乎窒息,却仍仰着脸,目光死死攀住谢允明,像溺水者攀住最后一根浮木。

“你倒是心口合一。”谢允明看着他这副情动难抑又狼狈不堪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了然,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戏谑。

谢允明眉眼间的慵懒倦意重新浮现,一个慵懒的哈欠卷过,烛火都随之颤了颤,他拢了拢散乱的乌发,指缝间漏下几缕墨瀑。

“歇息吧。”他宣布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淡。

他伸手指了指厉锋膝下那块月白色的绒毯,那便是他今夜的安身之处。

主子是铁了心,不会让他今夜踏上床榻半步了。

然而,就在厉锋心头被失望和未餍足的渴望啃噬时,谢允明却已自顾自走向床榻,踢掉脚上的软缎拖鞋,姿态轻盈地翻身趴在了柔软的锦被之上,他没有立刻躺下。反而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侧着脸,好整以暇地望向依旧跪在绒毯上的厉锋。

这个姿势使得他素白的寝衣领口松垮下滑,露出一小片白皙光滑的肩头,以及一段锁骨,墨发如云铺散在锦缎上,映着暖黄的烛光,那张清绝的侧脸在散落的发丝间若隐若现,眼神带着一丝倦懒的迷蒙,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厉锋。

——只能看,不能尝。

空气里残余的暧昧硝烟,此刻化作无形薄刃,一寸寸削骨剔魂。

血液在耳膜内轰鸣,比先前更猛,更凶,带着被撩至极限后的反扑。

厉锋感觉自己刚刚平息些许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某个不听话的地方又有抬头的趋势。

厉锋骤然起身,踉跄却迅疾,似被铁链勒颈的兽,仍要扑食。

然冲到榻前,他却不是撕衣,而是猛地扯过另一床锦被,凶狠又笨拙,将那具清冷身子裹成密不透风的茧,只留一张静白的脸在外。

“主子小心着凉。”

他嗓音粗粝,像沙砾滚过铁砧,夹着未褪的情欲与自厌的焦炙。

话落,他仿佛被那锦被的温度灼痛,仓皇转身,推门而逃——背影竟带落荒的狼狈。

门扉砰地阖上,把一室暖烛与未竟的暗火,统统关在身后。

凛冽的寒风如同冰刀刮过滚烫的皮肤,雪花落在发烫的脸颊上迅速融化,厉锋站在廊下,仰头让更多的冷雪落在脸上,胸膛剧烈起伏,试图用这极致的寒冷,浇灭体内那团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邪火。

过了好一阵,直到四肢都被冻得有些僵硬,沸腾的血液和躁动的欲望才被强行镇压下去。他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待情绪完全平复,脸色恢复惯常的冷硬,他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才重新回到温暖的室内。

谢允明已经躺好,锦被盖到下颌,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透出安静的阴影,仿佛已经入睡。

厉锋轻手轻脚地走到绒毯边,准备依罚席地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