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难得涌起一阵酸涩。沈屹靠在门框上,忍不住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谢晚秋,怎么说不喜欢就不喜欢自己了呢?
上一世,他离开村子后,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可没有人能解答他的问题。沈屹阖下眼帘,脑中忽的闪过一个念头,谢晚秋,有没有可能……也像自己一样,重回到了现在?
疑惑、揣度、不甘、酸涩,还有那股强烈的醋劲混合在一起,啃噬着他的理智。
这种复杂的情绪使沈屹略微有些失控。于是,在谢晚秋过了好一会才回来,并且脸上还带着满未散的笑意时,他心底那根绷紧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沈屹压着火,声音沉得发闷问他:
“怎么?和陆叙白在一起,就这么让你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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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太有种的男人不好惹,小心屁股疼。[菜狗]
第51章喜欢玷污他,摧毁他,然后用最真实的……
谢晚秋停住脚步,不明所以地看了沈屹一眼,但显然没看出他有情绪。随口答了句:“是挺开心的。我先去收拾东西。”
只扔下沈屹一人在原地,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
谢晚秋回到屋里将琴包挂好,坐在煤油灯下翻阅那本手抄谱。烛光隐隐约约照在纸张上,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先前还灵动跳跃的音符,此刻却很难往脑子里去,满脑子只有陆叙白方才和自己说过的话。
沈家和邻家的房子之间有条狭窄的小道,刚好够一个清瘦的成年男人穿行。挤过这条小道,屋后有个小坡,滑溜下去,便有一片茂密的小树林,小树林外四通八达,连接着村里其他人家。
村里没有通电,天黑下来就没有照明,小树林里黑黢黢一片,谢晚秋只能凭感觉拉琴。
好在音乐从不依赖眼睛,它只需要一双耳朵,和一颗沉得下来的心。
修长白皙的脖颈优雅地倚着琴身,低垂的睫毛浓密乌黑宛如鸦羽。谢晚秋熟稔地拉动琴弓,悠扬的旋律从琴弦上自然地倾泻而出,时而低回婉转,时而清越昂扬,在这寂静夜色中格外动人。
上天似乎也格外偏爱于他,不忍叫这美丽被无边的黑暗吞没。一束朦胧的月光穿过层层枝叶,斑驳地照洒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银辉,将人的发色和睫毛都染成一片霜色。
随着琴声逐渐攀上某个高亢之处,那洒在周身的月辉也似乎更加明亮,像是追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呼吸,随之一起起伏流转。
黑暗,不过是演奏大厅里即将开场前的序幕,而月光,就是独属于谢晚秋的高光时刻。
陆叙白本是闭着眼欣赏的,心中却猛地一动,倏然睁眼。
只见对方双眼轻合,素白的衣衫在光下更显纯洁无瑕,于是,面容上那仅剩的一点朱红,便成为整幅画面中最浓烈、灼目的焦点。
他不是谢晚秋,他是维纳斯遗落在人间的珍宝。
是他的缪斯,还没被沾染上任何人气息的、洁白如初的缪斯。
陆叙白冷白的指节难以自持地抬起,悬停在那颗圆润饱满的唇珠前。
渴望掠夺和毁灭的冲动不断怂恿着大脑,按下去,用力按下去。然后捏住他的下颌,将他整个人转向自己……
玷污他,摧毁他,然后用最真实的欲望和情色填满他、重塑他。
陆叙白的瞳孔瞬间绽放出一抹暗色,像是阴冷潮湿的蛇一般,在林间湿润的泥里爬行已久,好不容易才遇上一只心怡的猎物,根本不可能就此放过。
纯洁固然令人心动,但被情欲浇灌后开出的花,才更显得秾丽诱人。
他以前没有尝过情欲,现在突然觉得,很想试一试。
陆叙白遵循自己的欲望,终于将指尖按在了那颗柔软的唇珠上,如同按下某个休止符,琴声骤然停滞。
谢晚秋拧着眉退后半步,睁眼就撞上陆叙白骤然逼近的气息。对方倾身靠近,挨着自己,冰凉的指尖他唇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优雅低沉的声音在头顶缓缓响起,如同鬼魅如影随形:“晚秋……”
陆叙白略坐思索,故意用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试探谢晚秋的反应:“你知道沈屹,喜欢你吗?”
……沈屹喜欢他??
这怎么可能?!
谢晚秋一时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又退半步。
指尖无意识地捏紧纸张,久久没有翻动,他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是如何回答的,只剩那个问题反复盘旋。
沈屹喜欢自己?这可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