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粗壮宽阔的脊背,却总时不时地向视线里撞!
身旁的宋成凑过头来,叫了声:“小秋,我也好热。”
“本来还想脱衣服,一看沈队长那身材,我都不好意思脱了。”
“你瞧见没,他身材可真好啊!那边好多姑娘,都偷看他呢!”
谢晚秋手上没停,随意瞟了一眼,没想沈屹刚好转过身来,那紧实性感的腹肌直直地撞进自己的视线里。
汗珠顺着他动作产生的沟壑缓缓滑落,在烈日下,泛着细碎的光。
谢晚秋像是被火燎到似的别开眼,耳尖却在自己看不见的角度发红,只梗着脖子,语气奚落:“哼,有什么好看的。大家都是男人,谁还没有二两肉了。”
“我看他就是只花蝴蝶,招蜂引蝶的。当着这么多姑娘的面脱衣服,也不嫌害臊。”
耳中隐隐约约飘来几句全是夸沈屹身材好的杂音,他重重砸了两下莲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烦躁。
又劳动了一会后,村长宣布换组休息。
谢晚秋坐在树荫底下,屁股刚落下没两分钟,林芝那张笑面虎一般的脸又迎了过来。
“谢知青,今天,还得有些事情麻烦你。”
“麦收抢场不等人。中午大伙儿都不回去吃饭。村民们嘛,家里都有人送饭,我和村长商量了一下,我们知青这边,就派两个人回去做饭,等会饭点给大家送来就行。”
“老知青们农活重,分不开身。拍莲枷挺累的吧?做饭可比这个轻松多了!”林芝朝他笑了笑,说话像是在施舍天大的恩惠。
“所以,我和几个老知青合计了一下,待会你就和黄丽一起回知青点,把午饭张罗好送来。”说罢还拍了拍谢晚秋的肩膀,以示亲近。
做一个人的饭,或许算得上轻松。可要是张罗二十多张嘴的伙食,谢晚秋暗自冷笑,这哪算什么轻松活计?
知青们的公粮都放在一起,无论是用多还是用少,总会有人有意见。
饭做得好是应当,没什么好处。但要是做砸了,大家本就因为农活心情烦躁,即便嘴上不说,心底肯定也一个个怨声载道。
这样一来,他在别人心底的印象可就毁了。
何况,他从没说过自己会做饭。至于那个黄丽,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怕是连火都生不起来,能会用土灶台做出二十多人的饭来?
林芝嘴上说着让他“轻松”一下,体贴他一下,不过还是一样,绵里藏针。
即便重生一次,谢晚秋依旧搞不明白他对自己的敌意,都是从哪来的。
既然他“恩赐”,那自己就承他这个“人情”吧。
这太阳太烈了,晒得他皮肤刺痛,做饭嘛……好歹是在屋里,那就做饭吧。
他提着水壶,和宋成说了一声后,直接回知青点。
一打开厨房的门,两眼一黑。
昨天也不知道是谁作的饭,锅碗瓢盆堆满了灶台。这么热的天,残留的汤汁一股怪味,上面一堆苍蝇飞虫围着转,看得他犯恶心。
再一打开水缸,好家伙,已经见底了,也没人打水。
谢晚秋东翻翻西翻翻,找到仅有的几样蔬菜。一堆快要发芽的土豆、几颗已经有些蔫吧的大白菜、几根茄子、一把粉条。橱柜里,还有几颗鸡蛋。
他心里想好菜式,拎着水桶径直向井台走去。
刚迈出门槛,就见黄丽挎着个小包,踩着碎步姗姗来迟。
谢晚秋二话不说,直接把水桶递给她:“你去打水,把缸盛满。”
“什么?”黄丽闻言瞬间瞪大双眼,语调陡然尖利起来,“你一个大男人,让我一个女生去打水?还要不要脸了?”
她故意踢了一脚水桶,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以示不满。
谢晚秋冷冷扫了她一眼:“那你做饭么?”阳光从他背后照来,在黄丽脚下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黑影。
她十分不服,语气理直气壮地理所应当:“我、我又不会做饭!你做!”
井台边的老槐树上,知了叫的人心烦。
谢晚秋眯起眼打量黄丽一脸骄矜的神情,有时候,真的是很佩服这类人,他们明明四肢健全,却能把无能和懒惰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但他并不准备惯着对方的大小姐脾气,顺道指了指厨房:“对了,你记得把水池里的碗都洗一下。”
“再把大家的饭盒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