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沈屹,怎么这么狡猾!
嘴上说着没有捉弄自己,可干出来的事情……是一件比一件促狭!
好家伙,不就是想让自己有求于他么?
比起能去镇上,丢点面子就丢吧,算不了什么。况且,面子才能值几个钱。
只是今后……一定要更加小心提防这个狡猾的男人!
谢晚秋握紧了拳头又松开,不加掩饰自己想去,开门见山问:“想去,那沈队长,你能带我去么?”
沈屹见他脸上的冷漠消散了些,语气果然感兴趣的样子,也不卖关子:“交公粮的时候,我和栓子他们照例要去镇上。你要是想去,我可以找村长说说。”
“沈村长?那不是你爹么?你还管他叫村长?”谢晚秋有点稀奇。
“公事公办的时候,就得叫村长。”沈屹一脸坦然,对自己用去镇上的借口来诱惑谢晚秋对他不那么排斥的事情,好像没发生过似的。
“那就说定了?”谢晚秋怕他反悔,主动勾了勾小指。眉眼微抬间,斜斜地睨着人,看起来像只傲娇的小猫咪。
沈屹微微点头,“嗯”了一声。见谢晚秋小指仍悬在空中,下意识想,这是要自己拉钩保证么?
他的手指纤细修长,白嫩细腻,看起来一点茧子都没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再看看自己的手指,不仅骨节宽大,还黝黑粗长,一根就赶上他两根那么粗。
说起手指……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哪听到过的一点下流话。
说是男人手指的粗度和长度,就代表了那地方器官的先天条件如何。
一般手指关节粗壮、指节修长、手掌宽大的,正常都大。
谢晚秋的手这么秀气漂亮,也会这么秀气漂亮么?还是会像手指一样白?
晚风习习,带来阵阵凉爽。
但沈屹却莫名觉得喉间有些干渴,眼睁睁看着眼前那只让人想入非非的手指,下意识想要抓住。
可对方却蓦地收回去了,还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干嘛?”
沈屹咳了咳嗓子,借以驱散刚刚不妙的想法,抬脚欲走:“我送你回去。”
谢晚秋乌溜溜的眼珠注视着他,不知道沈屹在想些什么。只摆了摆手,并不领情:“你回去吧,就这点路,我不需要人送。”
“什么我送你,你送我的,好矫情。”话刚说完,便往回走。
但沈屹也没有听他的话,只默默跟上了谢晚秋,一路跟在后面,打着手电筒。
夜深人静,乡间的小路上除了他们一个人影也没有。月光将影子拉的很长,随脚步起落间,两人影子相互交织。
谢晚秋越走越快,也不知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只饿狼盯上了。
交公粮前,还有最为关键的一步——打场,就是将小麦脱粒。
打场分为摊场、碾场、翻场、起场、扬场等多个步骤,最后才是装袋。
全体社员需要轮班作业,昼夜不停赶在雨季前完成。
早上六点不到,大湖村所有青壮和知青们已在村长沈长荣的组织下,将麦秆均匀地铺开在场院空地上。
村里仅有的三头毛驴全被征用过来,拉上石磙,用来回碾压的方法进行脱粒。
但麦子太多,只靠驴子是远远不够的,剩下的人各司其职。有人用莲枷拍打麦秆,将颗粒拍打下来;有人用木杈挑起已经碾压过的,一层层将下面的麦秆翻上来再继续碾压;还有人一掀掀抛起麦粒,借风力扬去杂质……
日头最毒的时候,打麦场上的活儿才真正开始。
谢晚秋热得汗流浃背,浑身像被蒸透了似的,汗水顺着脖颈不住地向下淌。
手脚开始不听使唤地发软,他咬着牙坚持,硬撑着举起沉重的莲枷,可胳膊却抖得厉害,一次比一次抬得慢,落下去时,力道也泄了大半。
男人们纷纷开始脱衣服,赤膊上阵,高矮胖瘦、却没一个身材能有沈屹那么好的。
烈日下,他小麦色的肌肤十分吸睛,胸肌饱满,腹肌轮廓清晰,随动作起伏间,肌肉线条便如波浪般涌动,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种原始而蓬勃的力量感来。连带着空气中,都似乎漂浮着一股浓厚炽热的荷尔蒙气息。
一时间,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声轻佻的口哨声突然划破沉闷。
引起场院里无数未婚的姑娘羞红了脸,却又偷摸摸地看着。
谢晚秋竭力地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要到处乱看,只盯着面前的麦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