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起来,两人又是各奔东西。
周末陆瑜才终于来家里看她,周淮生已经出差去了,温晓瑾女士也回家去了。
家里就方云杪一个人,陆瑜问:“怎么样?公司那边还太平吗?我气死了,全段时间网上对你全是探究,恨不得把你信息都挖的干干净净。不过都是挺你的,老三也没得到什么好名声。”
“那算什么,我看到了,都说我是可怜虫。我还不如不看呢。就得了个可怜虫的名声,闹心死了。你呢?怎么样?”
“我挺好的。我们都担心你,那天遇见李选,他还说可惜了,当时读书没追你。”
方云杪见鬼了似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不是新谈了个女朋友吗?”
“应付家里的,说是错过你了,家里也有点看不上人家了。”
方云杪:“别听他的鬼话。”
“我真觉得李选喜欢你,当然他那个真心含量很低,但是纯度不错。不过晚了,人家周先生又争又抢,该他得了这个胖闺女。”
圆圆只会嘿嘿笑,冲陆瑜笑的见牙不见眼。
陆瑜稀罕死了,抱着圆圆:“我以为你不会结婚。其实咱们几个,就你性格最固执,你爸的事对你伤害很大。大学的时候,你就从来对男孩子不感兴趣,那时候留学生里面追你的很多,你从来不看,我以为你真的不打算结婚的。”
方云杪心说,我真的没打算结婚,只是后来出了岔子。
“嗐,那时候想的,和后来的实际情况总归有点偏差。公司的事,我现在很谨慎,包括对那对母子。我妈呢,不愿意我介入。她和我爸的股份现在都在我手里,我自己也有自己的产业。总的来说,事情按照我的预想,没有出岔子。
后期我会聘用经理人,我不适合管理公司,需要删减的东西太多了,我一动手,就会闹出新闻。所以交给外人去动手吧。
“那对母子不死心?”
“死不死心,我不知道。我爸给他们的资产已经超过我的预期了。他们要是不贪心,就这样吧。他们要是贪心,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说的信誓旦旦。
但杜婷怎么可能甘心,她等了二十几年,委屈了二十几年,因为自己生的是儿子,老方对她一直大方,她从一个纺织厂下岗女工,到如今的地位。
她怎么可能甘心,自己儿子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最后找张登明的时候,色厉内荏道:“我不信!老方最后,一点亲情都不顾,把儿子撇在一边,看都不看一眼。云继和我,连老方最后一面都没见。我不认同那对母女手里的遗嘱!”
张登明看得很开,无奈:“你认不认同,都没有意义。这确实是老方的决定。目前方云杪继承了父母手里的股份,占比百分之四十三,其中另外的百分之二十和百分之十一是和其他集团交叉控制,剩下的股份不足为虑。”
杜婷:“老方答应过我,给我的协议里,有关于期权和他在汇丰银行的资产,是交给我和云继打理的。”
张登明:“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要不然最后收不住场,我怕你落个人财两空。”
杜婷:“我现在难道就好到哪里去了吗?我跟了他快三十年了,我最后落到什么了?”
张登明:“行,你要闹,就自己去,别拉着我。我是老了,陪你们闹不动了。”
他说完倒扣茶杯,站起身看都不看杜婷,直接离开了。
第76章
张登明是最清楚杜婷的底细的人。
他最早就是零件厂的人,方仁勇一承包零件厂,他就跟在方仁勇身边了,几十年了,方仁勇在外面的风云,他都知道,同样他和张玲玲关系还一直不错。
在他眼里,张玲玲是方仁勇去世后,主持大局的人,这个基础不会变。
方云杪继承家业,也不会变。
唯一可以变的是,杜婷母子,在这个大的前提下,能争取到多少。
可惜,老方生了个厉害闺女,找了周家这个靠山。让老方不敢有任何侥幸。周淮寅这座山在,老方就不能给儿子家业,给多了只会害了他。
所以他也就没必要和杜婷这帮人起哄了。
当然方云杪年纪轻轻,也不简单。一招内部审计,把所有部分领导,都死死攥在手里。一场大风,不下雨,谁也摸不清她的目的。
真是深得张玲玲的真传。
张玲玲当年在厂里,不就是靠着不显山露水,把这帮人收服的妥妥帖帖。
张登明一走,杜婷就开始给其他人打电话。
她的律师是委派请的著名的遗产官司律师。
但是因为她能提供的证据有限,对方还没有最终谈定佣金。
方云杪只知道这位杜女士胃口很大,没想到她看上了大宗资产。那部分钱,她都没资格动,那是新能源那边的上市公司名下的资产。
果然外面的女人,胆子就是大。
法务这边已经就财务审计结果做了说明。
方云杪后续,并不会理会杜女士的事宜。她要参与jmt的融资活动了。
家里的公司,其实已经比不上jmt的经济体量了了,周淮生作为实际控股人,和她领证后,夫妻股权加起来,保证稀释后,依旧拥有一票否决权。
为了领证,周淮生特意在自己生日前,带着她回家过生日,骗她到北方去领证。
春季的北方风大,那天是个沙尘暴天,风大到方云杪都站不住,感觉自己能被风刮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