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矜玉吃了一会,反问江夫人席面准备好了么?
“姑娘饿了么?”
“有一些。”她摩挲着宽袖当中的瓷瓶,提出想要去看看。
江夫人犹豫说厨房那种地方烟火气重,做粗活的下人多,万一冲撞到她那可怎么办?
蒲矜玉放下没有吃完的糕点说不会,毕竟她不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姑娘,而是村里养的。
闻言,江夫人倒是不知道怎么接了。
说实话,貌美的姑娘她也见过,可貌美成这样的,着实少见,还有蒲矜玉的举手投足,完全不像是村里的姑娘,更像是高门贵女。
索性就带着蒲矜玉去了后厨,看了看正在筹备的席面。
蒲矜玉四处看着,她让江夫人跟这些人说不必管她,她会拘束。
江夫人意外于她的直接,基本都照做了。
这次的席面跟上次差不多,但是比上次都还要丰盛,她趁着忙碌的众人不留意,将宽袖当中打开的迷药抖入一道菜里。
很快,晏池昀同江岳回来了,这边的席面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晏池昀神色如常,倒是江大人的面色有些许凝重,蒲矜玉察觉了,却没吭声。
众人很快入席,没吃一会,蒲矜玉给晏池昀夹菜,自然是她加了迷药的那一道。
“今日这样好?”他凑过来,低声同她讲。
蒲矜玉不想回,就是吃她自己的,晏池昀也给她夹了不少她喜欢吃的菜。
蒲矜玉都吃了。
她还给晏池昀倒了一盏酒水,这酒里没有料,但酒盏的边沿被她放了东西。
这一招很早之前她用过,在京城之时。
害怕程文阙不中招,她曾经在提过去的那盏灯笼,还有给他喝的茶水里都添了一些东西,十分的细微,烧过喝过就没了,所以到现在,晏池昀都没有发觉。
但这一次就在江家,姑且算是她的“盟友”家中,一切要比那一次更顺利。
比如晏池昀就这么不胜酒力甩了甩头颅,然后一句话玉儿都还没有彻底讲出来,就倒了下去。
太过于顺利了,所以她更肯定,晏池昀跟江家达成了合作。
比如这一次,晏池昀跟着的那些死侍没有出现,江大人也面不改色,反而是江夫人吓了一跳,“这这这——”
“晏大人是不胜酒力么?”
江夫人连忙让下人去找郎中来,吩咐婆子去熬醒酒汤,但被江大人制止了。
“老爷——”江夫人问这是怎么回事,但没有得到回答。
江大人的随从拿上来一份路引,还有斗篷,递给蒲矜玉,“蒲姑娘,可以走了。”
江夫人不明所以,吓得愕然。
“我的人会带着姑娘离开。”
蒲矜玉嗯声说好。
她拢着斗篷,拿上路引等物,又顺了几块糕点,方才出去,可快步走到门前时,不知怎么的,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于饭桌上的男人。
没有看到他的脸,只窥见他被白玉冠束起的发。
就一眼,蒲矜玉便离开了。
果然是有了盟友,此行远远比她想象当中都还要顺利,这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出城之后,上了马车她见到了江景。
“很意外?”少年转着手里的匕首挑眉,话落下的瞬间,蒲矜玉看到沾染了血色的匕首被他像上次一样别入靴边。
“江公子不去押送货物账本,反而亲自送我?”
听到货物账本几个字,江景微顿,朝着她看过来,“晏大人比我想象当中还要信任你,看来这一趟由我亲自护送你离开,没有错。”
原本父亲提议,让另一波高手护送她,而他转运假账本以及货物,可他也不知为何,就是想亲自送蒲矜玉,除却知道她对晏池昀很重要之外,他就是莫名想送她。
江景不好糊弄,这下有些麻烦了。
不知道他们这场戏是怎么做的,蒲矜玉觉得甩开他有些难。
她想拐弯抹角试探盘问,又担心被江景察觉,此人的警惕不在她之下。
出城没有多远,蒲矜玉直接表达了她的意图,“我要走水路。”
“你要走水路?”他蹙眉,似乎不太赞同。
果然,江景说,汾吴江上面的冰虽然化了,也有船只在走,但水路缓慢,不如往官道。
蒲矜玉没有废话,直言,“你们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了,我要走的路需得同你们请示?”
她的本性真是跟她的脸一样,十足...叫人意外。
先前还跟他卖乖装可怜,说什么去菩萨庙里求神,庇佑他长命百岁,也不知道去没去。
思及此,江景吩咐完赶马的车夫换道,随后问她之前说的话有没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