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用了饭菜就出发吧。”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在路上耽误。
晏池昀却有些许不解,出来游玩不应该是四处都逛逛瞧瞧么?她仿佛就是想要奔着樊城去,可若说她喜欢樊城,却又不怎么热忱?
“你的身子骨还吃不吃得消?”他问。
“当然吃得消。”她虽然骨子里有个玉字,却也不是真的玉做的人。
“好。”晏池昀失笑,给她夹菜。
用过早膳,没有过多在宝应郡停留,便上了马车,直接往樊城而去。
晏池昀非常的贴心,即便是蒲矜玉没有在宝应郡过多停留,他还是叫下属和小丫鬟们去给她采买了不少宝应郡的吃食以及胭脂水粉,还有出名的特色物件,供她在马车上吃喝玩乐。
对于他的好意,蒲矜玉没有抗拒,她拨弄着宝应郡用温泉旁边的玉石做成的小珠串,觉得的确好看,阿妹就喜欢这种东西,她可以带走,届时送给她。
这些胭脂也可以要一些,届时不必全都丢掉,送给阿母和阿妹,至于阿兄,到时候给他买些布料衣裳吧。
也不知道过去这么多年,大家的喜好有没有变化,但就算是变,给银钱总是没有错的。
晏池昀看她一直在摩挲着小珠串,仿佛很有兴致,跟她说若是喜欢,回来路过宝应郡,还可以再让人去买一些。
蒲矜玉闻言,抬头看向他,幽静的眸子直勾勾看着。
他反问她怎么了?
她凑过去,手撑着小几,凑近他,猝不及防之间在男人的侧脸上落下一个轻热的吻。
“奖励。”
她的奖励一触即离,等晏池昀反应过来,她的吻已经离开了。
见到女郎低头摆弄物件的专注样子,晏池昀忍不住勾起唇。
由于蒲矜玉一直催促,表示不想在半道停留,几日之后,总算到达樊城了。
这一路上所路过的郡县,但凡有什么特色的物件东西,他都派暗卫去收集买来供她玩乐,可除却第一日之外,他再也没有得到蒲矜玉的奖励。
直到抵达樊城的那一日,她在这一堆东西里,翻到一块上好的和田玉,摩挲着在手中,十分喜欢的样子,跟他说很喜欢。
与他对视之时,凑过去又吻了他一下。
蒲矜玉在吻上去之前,晏池昀想到她的吻要落下来了,莫名靠前。
察觉到男人的小动作,察觉他的期待,她心里勾起轻蔑的笑意,起身时故意停顿了一会,方才缓缓给了他一个赏赐的吻。
也不知道是怎么走漏的风声,樊城的知府居然得知他抵达了,早早乔装改扮在城池处迎接。
晏池昀面上应承,心中已然微微蹙眉。
莫不是韦家的人走漏的风声,这一切像是有备而来。
可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蒲矜玉放出去的消息,她早在京城,在过来的脚程,在他忙碌的那些时日,就背地里透露了行踪,方便对方安排。
樊城的知府宴请晏池昀到府上去住。
实在是盛情难却,且对方早就准备好了,加之还携带了亲眷,那夫人还跟蒲矜玉聊得比较好。
难得见她多说两句话,与对方投缘,晏池昀便点了头。
晏池昀的本意,是想要暗地里抵达樊城,私下看看樊城的民生,顺便摸摸韦涛之前的底,谁知道这样打草惊蛇了。
唯一的好处是,她与那知府夫人的确相谈甚欢,甚至还笑了。
见状,他心中莫名吃味,她与这知府夫人才一面之缘,居然这般亲切。
成亲四年,她都没有真心实意对他笑几次。
心中做此想,晏池昀的面上没有表露,因为他觉得她若是知道恐怕要认为他不可理喻。
入夜,想要跟她多说几句话,可他方才沐浴出来,她便歇了过去。
翌日,樊城的知府又来找他,说起这些年樊城暗地里的“举步维艰”,有势力在暗中搅和,有些事情难以伸展,事情关乎朝廷与韦家,晏池昀都不能不管。
见他又要忙,她表示非常理解,说有知府夫人陪同就好,待他空下来再说,这倒叫晏池昀不好说什么了。
两人落脚樊城的后几日,竟莫名像是在京城那般,甚少见面,他早出晚归,查着樊城的案子,一时忙得不可开交。
其中除却樊城知府说的那些,甚至还有百姓暗地里投诉状,状告自家的委屈,身为朝廷父母官,晏池昀岂能坐视不理。
蒲矜玉看着晏池昀忙得厉害,又开始早出晚归了,忍不住勾唇,这一切都在顺着她之前在京城的部署有条不紊进行着。
只是这知府夫人得甩一甩。
对方实在是热情,蒲矜玉不得不给她下了一些药,让她神思倦怠,好似感染了风寒一般,不能下榻。
如此一来,知府夫人再也不能跟着她了。
晏池昀今日领着知府出去查案子了,蒲矜玉去探望了知府夫人,特意感谢她前些时日的陪同,这两日她既然病了,便好生养着吧,实在不用下床榻,她等着她病愈再一道出游。
两人说了好一会的话,蒲矜玉回去已至深夜了。
她借着冬日夜里寒气,给丝嫣赏了一盏好汤,把她给迷晕了。
随后蒲矜玉灭了烛火,黑暗中换上丝嫣的衣裳,裹带着她的小包袱出去了。
她低着头,又刻意改了妆容,变成丝嫣的样子,并没有人发觉她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