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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72节(1 / 2)

他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毕竟上了年纪,可以每日可以睡到自然醒,在园子里溜溜弯,喂喂鸟,摆弄一下他那总也养不十分好的兰花,偶尔翻翻闲书,或者去城中茶馆听说书先生讲些江湖传奇、精怪诡事。

但他那混世魔头一样的幼子看他如今这般清闲,眼睛都羡慕红了,手起刀落很痛快地把他这个亲爹当韭菜嘎了。

他现在也必须处理一些不算太紧要的民间诉讼纠纷,或者菖蒲县、乃至整个幽州的一些势力范围内,不那么涉及核心利益的人事、财物纠葛。

那魔头还美其名曰:“总得给阿父您找点事做,活动活动脑筋,免得像铁锈一样腐蚀了脑子。”

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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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66家里人,差点儿把玉的小名阿奚给忘了!

明天我要回学校参加为期一周的研习(摸下巴)

感觉学校领导有一种没有进入过社会遭到毒打的天真(贬义),逼着我们在这个学期非要找到工作,然后签合同上传就业系统,好多了找到工作了,又必须在学期末参加一周的研习。

一周时间(笑)……就算是别人有工作也得黄了吧。[捂脸笑哭]大概是已经上传就业系统应付过了,就可以不管其他人死活了

第136章

总之,南元因为南若玉这个小魔头被迫坐上了公堂,每日都要花上那么两三个时辰,换上正式些的官员袍服,坐在那张特意搬来的红木公案后头,听下面的人呈报些张三李四争地界、王五赵六欠钱不还、某家商铺短斤少两、或者仆役之间口角斗殴之类的琐事。

他断案也没什么惊人之举,多是依着从前朝传承到大雍的律法条文,结合人情事理,或调解,或轻判,力求息事宁人。

判案的速度不快,但还算公允。久了,竟也得了些平易、讲理的名声,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当事人不愿闹大,便真会找到他这里来求个公道。

南若玉这个孝顺娃儿还特意拨了两个老成文吏给他爹做记录、跑腿。

日子就这么水波不兴地流过。

直到这个初夏的午后。

南元刚处理完一桩邻里因排水沟起的小争执,让双方各退一步,共同出钱将沟渠修葺疏通,便算结了。

他有些倦怠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文书将今日的几份判词和简要案由整理好,放在他案头。

南元随手拿起来翻了翻。目光扫过,大多还是那些熟悉的、千篇一律的纠纷类型。但翻到后面几页,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随着各处工坊的建立、还有某些新奇事物的出现、以及他那个混世魔头好儿子并不赞同现在的律法,故而他这个清汤大老爷在立案时也会受到些桎梏。

况且,这些新东西带来的新问题,新冲突,正像悄无声息的藤蔓,沿着新旧交替的缝隙,一点点蔓延开来,缠绕在旧有的律法框架上。

南元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他放下卷宗,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觉得满嘴涩然。

倒不是他非得吃饱了撑得给自己没事找事儿干,只不过他不管的话,今后他那好儿子肯定不会消停。混小子容忍不了那些陈腐且不合时宜的律法。

一直没有折腾这事,也只是因为烽火未息,重心还在征伐与稳固上,暂时顾不上,也可能是混小子还在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但这个时机不能等别人给,也不能等到问题堆积如山、难以收拾的时候。

否则收拾烂摊子的时候绝对会有他这个老父亲的一份!理由也是现成的——

他这个老父亲浸淫此道已久,肯定心里早已有了数,也是最有经验的,改法令不找他找谁啊?

南元放下了茶杯。

他脸上那种惯常的万事不挂心的闲适神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眉头紧皱,额角突突地疼。

但凡儿女都是爹娘的债啊,便是这个被无数人夸赞的幼子也会给他这个老父亲找些事儿来干!

南元忿忿不平。

接下来的几天,南元处理完日常的琐案后,不再只是喝茶养花。

他让文吏将过去几年所有涉及到新事物或明显带有新旧冲突现象的案卷,全部调出来。

他甚至还动用了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权限,委婉地向儿子麾下负责民事、刑事的官吏打听了不少案情。

一问才晓得,原来有些地方因为新工坊设立引发了劳资纠纷。还有新的交易方式,尤其是跟纸币相关时居然出现了诈伪案件。

幽州现在用的那些新式契约,在法律上要是承认的话,还得先向上面请示。

有些乱象确实很棘手,不过它们几乎都被压在征战和统一之下,不被作为优先级别而处理。

但麻烦的是,幽州早就平定了十多年,其他地方也安稳太平了很长时间,几乎可以让一个稚儿长成能够当家做主的年岁了,也意味着这些放在太平盛世时才能做的事情可以着手开始,没必要非得等着将来南北一统天下后再优哉游哉地开始。

他们上头这些人等得起,底下的百姓可不一定。

案卷越积越多,南元案头那叠特意裁出的白纸也被他用工整的楷书,写满了各种案例摘要、矛盾焦点、旧律适用时的窒碍之处,以及他自己一些零星且不成体系的思考。

五月初八,午后。蝉声初噪。

南元这个老父亲难得来了一回当了璋王的幼子书房里,此处守卫森严,廊下还站着目不斜视的亲兵,让他有一瞬的恍惚。

通报过后,南元才慢悠悠地走了进去。书房里,南若玉正与方秉间处理公文,旁边还有几个负责端茶倒水,负责处理杂事的中书舍人,也是几个脸嫩的小年轻。

见他进来,众人皆是起身行礼。

南若玉迎上来,他眉宇间带着些许的疲惫,有些意外:“阿父,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南元看着幼子这成日里宵衣旰食的模样,也很是心疼,幼子到底是被他们疼宠着长大,如今却要为了筹谋整个天下而费心劳力,何至于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