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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44节(2 / 2)

守涧的五百冀州军几乎没做出像样的抵抗——他们根本想不到会有敌军如神兵天降般从背后的山岭中钻出来!

铁鹰军如同真正的鹰隼,利用钩索和惊人的山地行军能力悄然占据制高点,一轮精准的弩箭覆盖和短促突击,便解决了战斗。

此时消息尚未传回信魏城内。

子时,万籁俱寂。

信魏城东南角,一段因为靠近内河码头、被认为不易受到攻击而守备相对松懈的城墙下。河水哗哗流淌,掩盖了细微的声响。

数十条黑影如同壁虎般紧贴墙根,利用倒钩的撑杆与钩索,配合着同伴的托举,悄无声息地向城头攀爬。他们身着深色劲装,动作协调敏捷得惊人,正是铁鹰军中最精锐的攀营好手。

城墙上的守军因为连日紧张和今日幽州大军压阵之事,精神有些懈怠。两个哨兵正靠在垛口打盹,忽然觉得喉头一凉,便软软倒下,被黑影迅速拖到阴影处。

更多的钩索抛了上来,更多的黑影登上城头。他们不急于扩大战果,而是迅速清理了这一段城墙的守军,放下吊篮,将更多同伴和捆绑好的特制火药包与强弩给一一拉上城头。

整个过程快如鬼魅,几乎没有发出大的声响。

直到一支巡逻队偶然拐过城墙弯角。

“什么人?!”惊呼声划破夜空。

巡逻队成员余光瞥见黑影,立即高声呼喊:“有敌袭——!”

警示敌情的铜锣鼓声凄厉地响起,沉睡的信魏城瞬间被惊醒。

然而已经迟了。

登上城头的铁鹰军将士与内应一起,早已将火药包安置在最近一处城门楼。

引线被点燃。

轰隆——!!!

这回是比青阳郡那次更加精准、威力更加集中的爆炸,直接将那段城门楼炸塌了半边,砖石堵塞了下面的瓮城门洞,但也彻底摧毁了这一区域的指挥和防御。

“夺门!发信号!”铁鹰军中负责带队的校尉厉声喝道。

先锋将士们分成两队,一队利用崩塌的废墟和混乱,向下冲杀,试图从内部打开或破坏最近的侧门。另一队则在城头竖起一面巨大的、绣着黑色鹰隼的旗帜,并向夜空发射了一支带着尖啸的火箭。

火箭的光芒在夜空中格外刺眼。

城外,潜伏在黑暗中的铁鹰军主力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骑着马猛然窜入,他们没有攻打防守严密的主城门,而是直奔那被爆炸和混乱笼罩的东北侧区域。轻型云梯被迅速架起在受损的城墙段,更多的士兵蜂拥而上。

内外夹击之下,那段城墙的防御迅速崩溃。侧门虽然没能从内部完全打开,但城墙已被多处突破,越来越多的幽州军涌入城中。

这一次,他们入城后的目标极其明确,毫不恋战,不顾两侧街巷,如同数支黑色的铁矛,径直插向城中心——州牧府!

“挡住他们!挡住!”城中守将从梦中惊醒,即便是在睡觉时也穿戴着盔甲,出门之后嘶吼着组织兵马拦截。

街道上爆发了惨烈的巷战。

铁鹰军的战术素养和战斗意志远超王邈的守军,他们以精悍的小队为单位,交替掩护开路,弩箭精准射杀军官,极为悍勇地向前突进。遇到坚固的路障或建筑阻碍时,便直接粗暴地用小型的火药铁球给炸开。

爆炸声在信魏城的街巷间此起彼伏,火光映照着厮杀的人影。王邈的军队被这种不顾一切,直指核心的打法彻底打懵了,节节败退。

他们这些守城的士兵根本不擅长巷道战,且步兵不敌骑兵,除了王邈的亲兵,其他人也没有要为州牧拼死一搏的觉悟。现在正是士气低下,抱头鼠窜的时候。

州牧府的高墙在特制火药包的集中爆破下被轰然炸开。

当杨憬在一队亲卫的簇拥下,踏着硝烟和未冷的血渍走进州牧府奢华而此刻一片狼藉的大堂时,王邈正孤零零地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正式的州牧官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府外的喊杀声、爆炸声已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幽州军控制各处的号令声和零星的抵抗被扑灭的声音。

信魏城守将浑身浴血,却被两名铁鹰军士押着,跪在一旁,满脸不甘与绝望。

他们怎么也没能想到,这次居然如此轻易就败了,一个州府,连像样的反抗都没组织起来就输得一塌糊涂,不知后世之人又会如何记载此场战役。

简直是颜面无光,不知要遭受多少人耻笑!

“王州牧。”杨憬平静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王邈缓缓抬起头,看着这个比他年轻至少三十岁、却已将他毕生经营毁于一旦的对手,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长叹:“天不佑我冀州……杨憬,你赢了。你们幽州得胜了。”

他之前怨恨梁璋废物,对其破口大骂竟然连一日的功夫都没坚持住。之后又骂去攻打黎溯郡南氏族地的将领是无能之辈,直到现在都没能将南氏给攻占下来,害得他无法将南氏族人拿去威胁幽州小儿退兵。

却没想到他自己同样大败,甚至有几万守军也只坚撑了不到一夜,从前的下属和心腹哭天喊地地逃亡、背叛,以乞求幽州军兵饶他们一命。

“非是天不佑你。”杨憬走上前几步,看着他,“是你只看到了城墙和刀兵,却忘了城墙之内的人心。坚壁清野,苛察过甚,未战先失民心。指挥失措,是为将者大忌。”

他告诉王邈,自己的铁鹰军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地攻占信魏这座城池,全都是因为他不择手段地祸害城中百姓,所以他们才会拼命帮忙隐匿铁鹰军的踪迹。

百姓也是人,王邈让他们活不下去,他们也会生出怨恨,让他也跟着一起灭亡。

“若不是城中百姓,我们可没有全然的自信藏过你这位州牧的耳目啊。”

王邈沉默了片刻,仿佛被最后的希望抽空了力气。他整了整衣冠,对着北方大概是祖祠的方向深深一拜。

他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自己当然是要将一切资源都利用起来抵抗幽州军队。

只可惜他这一魄力出现得太晚了,早在之前他就应该对所有的世家下狠手。否则也不至于被那些人拖累,而在他的大本营之中,他的军队甚至连南氏的族地都没有击溃!

成王败寇,已经没什么好说的。

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猛地抽出早已藏在袖中的短匕,决绝地刺入了自己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