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 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14节

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14节(2 / 2)

他既担心北方的胡人会长驱直下攻入京城,又害怕宗室的军队会突然翻过砺峰关打进来,每日都食不下咽,夜里也难以安寝。

正因为慌乱,他这时才更要强迫稳得住。

况且如果只是后者攻过来的话,他也不是没有能对付他们的砝码……

伪帝眼眸暗了暗,在云维过来后,脸上就换成了如沐春风的笑容:“阿维,快些过来。忙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定然已经饿了吧。”

他不说倒还好,一说,云维就发觉胃里空空,好像还真有些饿了。

他不跟伪帝客气,慢条斯理地给空空的五脏庙填填这些一桌子就要花上一金的美食。

自己忙起来就忙得脚不沾地,伪帝还能在这摇着扇子清闲自在。

云维故作怨怪道:“我如此忙,还不是为了郎君的园子。您想想,能够合各位世家大族的心意,园子必须得建妥帖了,我不得亲自监工么?换了谁来我都不放心啊。”

伪帝又是欢喜又是狐疑:“阿维,你不是南州牧手底下的人么,为何对我的事如此上心?”

云维哎了声:“硬要说起来,就是有点攀关系了,你是我最看重的好友嘛,我自是会向着你。不过你呢是高高在上的士族,我不过是平民子弟,不是一个阶层的人。要是你介意,我以后就不这样说了。”

伪帝忙道:“我又岂会是那等在意身份阶级之人,你我是君子之交,不需要说那些烦心事。”

云维又狡黠一笑:“而且我帮你办园子,还可以给我们家郎君挣个抄底的商铺租住的费用,也能证明我的能耐。”

一通话说下来,直接打消了伪帝的疑虑,他酸溜溜地说:“要是我手底下也能有如阿维你一样厉害的人就好了,忠心耿耿,又能进退有度。”

云维眨巴眨巴眼睛:“依我之见,郎君你身边跟随的那些侍从个个身手不凡,有些幕僚也是足智多谋,能人无数,哪里还缺我一个小小的商人。”

伪帝被他夸得就跟大夏天喝了凉饮子一样痛快,不免得意。

但人才么,总是不嫌多的。

“阿维尚且不知……我如今的境地乃是如履薄冰。”伪帝叹了口气,突然自爆自己的身份,不再如从前和云维相处那样遮遮掩掩。

这其实是他计划好了的,眼瞧着这园子快建好了,他必须得将云维给拉拢到自己身边来,不可让南氏再插手占便宜。

云维满脸错愕:“你、您……您竟然是当今陛下——!!!”

他仓皇失措地站起身,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更不知道该如何行礼,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对方。

他又说:“哎呀,那我从前说了那么多冒犯陛下的话,您会不会罚我呢?”

伪帝十分满足地看完了他手足无措的表现,这时候倒是端起了身为帝王的威严:“无碍,不知者无罪。我既然都已经说了要与你做同辈相交,自然不会介意你从前的行为。快些过来坐好。”

饶是这样说,云维和他在相处时还是比之从前要拘谨些。

他踌躇一会,才道:“陛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伪帝很温和地说:“说吧,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是说不得的?”

云维故意装出一副在瞄他心情好不好的模样,然后吞吞吐吐道:“外头……外头都在传军队要打进京城了,此事可是真的?”

伪帝的面色阴晦了一瞬,又是叹了口气,沉声道:“此事不假,我那些叔伯兄弟狼子野心,以皇位为重,却不顾江山社稷,就算是太|祖再生都对此事没辙。”

云维捂住嘴巴,瞪圆了眼睛,然后问道:“陛下,那您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那些乱臣贼子作乱,扰得江山都不安宁吗?”

他垂下眼眸,迟疑地问了句:“而且,现在当务之急是召集军队抵挡他们,那您这会儿让我建那些园子,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伪帝温和地望着他:“阿维,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更要把园子建好。只有从士族手中拿到了足够多的钱,我才能继续招兵买马。而且,这也相当于是将他们进一步绑上了我的船。他们买商铺的钱都是和我签订的契约,下一个皇帝认不认就两说了,为了这钱不白花,他们也得捏着鼻子认我。”

当然,他没有天真到以为这么点儿钱就足以让世家给他卖命,最重要的还是拿到积少成多的金银。只要有个名头强迫世家拿出钱,哪怕是哪些乱臣攻进来了,他拿着那笔钱也可以逃回自己的封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云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陛下,我定然会帮您的。”

伪帝点了点他的鼻子:“你不会还要把这事儿告诉南州牧那边吧?”

云维忙把脑袋摇成一个拨浪鼓:“这可是陛下您交给我的机密,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随意告诉外人。而且,郎君也是您的臣子,应该效忠您,那么我效忠您也没错呀,我还是认得清大是大非的。”

伪帝宠溺一笑:“真是个小滑头。”

他话锋一转,又聊起了建园子的事:“我听闻你在大量收京城附近的流民来做工,哪里用得着这样麻烦,直接让百姓过来服劳役不就成了么?”

他说的服劳役是那种不但白嫖百姓劳动力,而且还让百姓自备干粮那种,比之周扒皮都要无耻百倍。

云维听得差点儿呼吸一滞,就差一巴掌糊在伪帝脸上了。

堂堂皇帝,哪怕是个抢了别人位置让许多人不认的皇帝,居然连给百姓一口饭吃都给不起,你这种人凭什么坐在高位?呸!

云维脸上挤出一个假笑:“陛下,账可不是您这样算的。找流民做工呢,给他们一口吃的就成,还不用担心他们聚集在一起作乱。您是知晓的,这会儿要是有流民生病乱起来,恐怕又得给您找些麻烦了。”

“您想想,现在还是抵挡乱军的紧要关头,这时候再招百姓来服劳役,岂不是白白给乱军递去话柄?”

伪帝这才遗憾地收起了自己此前的想法,温柔地说:“是我想当然了,那一切便依阿维你说的来吧。”

云维端详着他的脸庞,伪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他对自己这张脸倒还挺有自信的,不觉得是有可能丑到云维,所以他大大方方地由着对方仔细看。

云维皱着眉说:“我瞧陛下眼下青黑,想来最近都没休息好,不如带几根安神香回去点着,夜里也睡得好些。”

伪帝见他如此关心自己的身体,不由有些松动感慨:“我要管着天下大事,休息不好也正常,都已经习惯了。”

“陛下可真是辛苦……”

“是啊,坐在这个位置上考虑的可就多了。前些时日就是北方胡人入侵一事也让我十分头疼,那些守将全是些酒囊饭袋,没有一个能派的上用场!”伪帝气冲冲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