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 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15节

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15节(1 / 2)

云维道:“我对此有所耳闻,并州和司州都遭了难。并州还是紧邻着我的老家幽州,让我也很是忧心。陛下就没有想过派附近的州郡去阻拦他们,夺回咱们的地盘吗?”

伪帝:“如何没有?凉州、雍州,我都已经命人传旨催促过当地的守将,可是竟无一人能办到!”

他骂着守将无能废物,心里也在埋怨这些人到底是有什么资格继续坐在那些位置上。要是他能掌握所有的权力,就要把他们通通都给换下来。

云维道:“司州我尚且不知如何,并州怎么不派紧邻的幽州呢?州牧大人曾经也是和北胡对战过,双方算得上是老对头了,应当知晓该如何击退胡人吧……”

伪帝猛地抬头看过去,云维仍是一脸无辜的表情,好像只是随口提了这样一句,不觉得这话能给自己的老东家带来什么麻烦一样。

他却觉得这个主意很妙,南氏不是一向宣称自己勤政爱民么。那他作为大雍的臣子,定然不可能违背朝廷的旨意,就必定得听从他的号令去老实和北胡人对上。

两者新仇旧恨加起来,必定能让南氏一直陷入泥沼之中,最好的结果就是让他们两败俱伤……

越琢磨越觉得很妙的伪帝仰头哈哈一笑,夸了几句云维是他的福星之后,就先一步说自己有事要先离开,建园子的事全权交予给他,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云维微笑着目送他离去。

幽州边境。

一只信鸽不远千里地振翅飞来,扑腾到了小孩的手背上,肉桂色的爪子并不怎么用力,却能牢牢地立稳。

南若玉拆开它爪子上绑着的信件,十行俱下飞快看完。

“小舅舅那边已经准备就绪,只要我们这边开始对敌作战,他那边得到了消息之后,就会立马跟上。”

他的口吻很是笃定,但其实就算用不上雍州的兵马,幽州兵也可以击退北边入侵并州的胡人。

只是胡人若认为他们需要面临双线作战的话,就会更加谨慎,兵力被拉扯得分散开后,溃败也会更加迅速,好让这场战役结束得更快些。

容祐和阿河洛已经摩拳擦掌,就想着蓄势待发来一场反击战,好让北胡人见证一下他们训练已久的成果。

方秉间同南若玉道:“这应该算是虞氏的投诚信吧?”

原本雍州守将和虞氏在朝廷的旨意下,都是只打算划划水,没有要认真抵抗胡人的意思,不少士族在观望之中还收拾好了细软,明显就是见势不对就往南逃。

时人安土重迁是不错,但更看重的还得是他们自家人的性命和基业。如果这些有可能会被人摧毁殆尽,那么头一个跑的就是他们了,连百姓都不会顾及。

而皇帝的命令若是能治住他们,便也不会出现皇帝和士族共治天下的局面了。

但这一切都在南若玉的一封传信下有所改变,为此虞氏还专门展开了一场家族会议。

先前南若玉派遣姜良在雍州这一地带修建了不少产业和工坊,他们虞氏也有参股,虽然不是全权交由他们置办,但是能得分红的好事谁不乐意啊?能不放弃富裕之地逃跑当然是最好的。

虞将离就说此次幽州那边会派遣两万兵马出击,他们这边至少也要有一万兵马响应。更靠北的幽州压力定然会更大一些,因为那边乃是胡骑逃回草原的必经之路。

有人就狠狠皱起了眉,质疑道:“幽州那边才两万兵马么?”

不是他非要出声不满,只是现在出兵打仗,谁不先报个十万兵马好像都不好意思拉出来作战。其中还包含了各种运送粮草辎重的民夫,修兵器造甲胄的工匠,还有随行的军医,侦察兵和伙夫。

真正能披甲上阵且具备战斗力的士兵其实只占了三成到五成,水滴很。

虞将离不疾不徐地告诉他:“两万兵马全是能够作战的精兵,后勤兵都不算在其中。”

大家如同吹皱湖面的眉头瞬间舒展了不少,随即又听他继续开口说:“其中重骑兵有四千人,轻骑兵则有六千,步兵一万还分了兵种,兵卒们全都配有甲胄。”

众人霎时间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对南氏的忌惮陡然达到顶峰。与此同时,他们还在心里默默给杨氏皇族点了一支蜡。

对江山早晚要改朝换代这事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也是南氏的行事作风一向稳扎稳打,若他们这些人有此等实力,只怕是第二日就披上了龙袍,嘴上还得嘲笑杨氏小儿不过如此。

那么这时候他们不站队表忠心,还要等什么时候?等到人家真的黄袍加身,黄花菜都跟着凉了!

虞氏家族的内部会议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结束,随后就会由虞将离亲自去游说雍州的守将。

用不着他怎么多加劝告,这位守将老早就想搭上南氏的这艘大船了。

守将乃是平山郡人,托祖辈的荫蔽,谋了个雍州守将的官职,一直不上不下的。

后来他就听闻同是从平山郡出来的容祐投奔了幽州,一路青云直上成为了将军,领兵作战,步步高升,连击退胡骑都不在话下。

这明摆着是要名留青史的架势啊,而且当将士的一看就知道对方背地里还有个全权会支持他的上司!

听着那位只有过几面之缘的老乡飞黄腾达的消息,他心里就更被火烧火燎过一样。只是无奈他没什么能够接触南氏的机会,要是举荐的话,还得通过虞氏这边。

但是……上赶着的不是买卖,便是他这个大老粗也打算矜持些。

没想到现在机会就摆在了自己面前,听闻了虞将离的作战方案后,他大力支持,还振振有词地说:“吾受命于社稷,荷戈于边疆。今胡骑占据并州,烽燧频惊,此诚国家危难之秋,将士效命之日也!扫清狼烟,复我河山,安我黎庶,是吾之职责。”

虞将离也跟着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双方应答过后,二人都比较满意,他就直接去信一封给自己的外甥,告诉他一切顺利。

……

暮色压着并州的荒原,远山轮廓像是被烧红的铁烙在天边。风卷过碧绿的草浪,好像把远方胡人营地里烧马粪的呛味和隐约的羊膻气也一并卷来。

南若玉勒住胯|下的战马,听见大军拔营时,穿戴着甲胄的士兵们发出整齐划一的踢踏声。重骑兵在昏光中泛着幽暗的泽,轻骑的皮甲与弓囊随着马背起伏,步兵与矛盾兵结成严整的方阵,脚步踏起干燥的尘土。

并州陷落胡尘已经有五月,现在,他要带着人一寸一寸地拿回来。

大雍不要的百姓,他南若玉要。大雍不要的土地,他南若玉也要!

大军未动,粮草与医营先行。连绵的板车上装着防水油布裹紧的粮袋,将士们在随军路上也会时刻配置好干粮。

米、麦粉、豆料、肉干、盐……南若玉不会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