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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08节(2 / 2)

南若玉起先还能在马车上坐得住,后来就待不下去了,从车里溜下来,和方秉间一起骑马去了。

方秉间并不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但他自小就学骑术,又和自己那匹一起长大的马儿关系亲近,就算是骑着已经成年的它出行也没关系。而且他十二岁的年纪就已经身高腿长,脚也能触到马鞍上。

南若玉才八岁,就只能骑一匹温顺的枣红色小马,哒哒哒地跑在后面。

但他不觉着扫兴,还是兴致勃勃的模样。虞丽修看了都心惊胆战,生怕他出什么意外,连忙让南延宁好生看着幼弟,切莫让他去跑马。

谁知她此举是肉包子打狗,连带着一并过去的大儿子也“有去无回”了,除了记得阿母的叮嘱,就没想过要再回来。

行程走了十多天,幸好沿途还有驿站和县城都可以落脚洗漱,只是在吃食和住处上还有些勉强。好在有些干粮小点心可以久放,倒是没那么难熬。床榻上还有软垫,平日也不是不能睡。

南若玉偶尔觉得无聊,就会和方秉间聊天,然后说要自己写话本子,让古人感受一下小说的魅力。又说可以试试搞个集旅游、美景、美食评析于一体的娱乐报纸,还想了半天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可以捣鼓出来。

他有着各种古灵精怪的奇思妙想,除了方秉间能习以为常地接受,其他人都是一脸的居然还能这样玩的表情。

说实在的,在古代待了将近七八年的时光,方秉间都快将现代的记忆淡忘了,也只有南若玉这个拥有金手指的人还能想到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偶尔南若玉看了纪录片和电视剧,闲下来就会聊给方秉间听,说得绘声绘色,兴起时还会伸出手脚比划。

不少人都挺好奇这俩平时的话怎么能这么多,这么密,叽叽咕咕的,好像说一辈子都说不完似的。

尽管幽州地处边境,但也不可否认它拥有不错的地理优势。而菖蒲县作为其州府,山水环绕,易守难攻。它同时也是辽东、北方草原和中原的交通中转站。

南方商人一般从洛阳出发,经涿郡抵达菖蒲城,再从次城北上草原,与鲜卑人交易丝绸、茶叶,换取皮毛和马匹。

南若玉更是早前就惦记着菖蒲城周围的山区矿产了,他老早就打听好了,这附近盛产煤炭、铁矿石、木材,打造的兵器都能属于大雍的前列。

说真的,菖蒲城人口密集,兵源充足,粮食、马匹储备便利,而且地理优势这样好,别说是他了,就是胡人想要攻城,在没有十成把握下都不敢轻举妄动。

要不是谢禾此前有不伤百姓的觉悟,南若玉想要全盘接收幽州,估计还有点小小的难度。

他来了这里之后也没有大动干戈,不曾做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事,而是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州郡上的事,将一些不影响百姓现状的政令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

此举也让当地许多正在观望的士族骤然松了口气,他们都被谢禾的突然退让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甚至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时,南氏就已经入主了菖蒲县,大家就不得不捏着鼻子接受这个现实。

众人纷纷去老实拜见新上任的州牧,完全不敢和这位有实权有兵力的上司公然叫板,否则广平郡的士族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和传闻中一样,南州牧极其宠溺幼子,在面见一众官员时,他身边跟着的都是那孩子。

小孩眼如墨丸,瞧着清湛湛的,一看就知道将来会是个颖拔绝伦,面白如雪,嘴唇红润,很讨喜的模样。

要是他们家有这样一个孩子,定然也很宠爱。

而且嫡长子再过几年便会及冠,南州牧竟还有如此行径,实在不是个好兆头。

不过这到底是别人的家事,众人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无事发生。

之前谢州牧的一众班底离开,随后就是南州牧的人上来,这些人就平心静气地看着这场“改朝换代”,尚且还不知晓,连他们屁股底下的位置都快不稳了。

观察判断并作出决定的,正是他们觉得会引起南家兄弟阋墙祸根的小孩——南若玉。

而身为“骨肉相残”的另外一个主角却在为自己的亲事头疼,对那些政事啊,地位啊,权利之类的根本就提不起兴趣。

南延宁早些时候刚回到广平郡,他还是阿母怀中的心肝肉,每每都要仔仔细细地注视着他,说上一句我儿瘦了,全然是母子分别已久的上头悲伤。

时日久了,这种激动爱惜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阿父阿母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挑剔起来。

阿父是念叨着让他不要和他幼弟待在一起太久,当心变得近墨者黑,好好一个世家郎君变成个黑心肝的祸害,礼法仪态尽失。

南延宁默默聆听阿父的教诲,并未出一言反驳,心里却在想着自己在黎溯郡时使用着幼弟的法子,倒是收服了不少人。至少他们在别人的利益给得不够时,会老老实实顺伏他南家。

而在南氏愈发强大,长成了所有人都不可能忽视的雄狮之后,那些忠心来得应该会更加持久。

阿母则是开始日夜端详他的眉目,然后就着手安排他的亲事。

比起其他不容儿女反抗的母亲,她就要开明许多,在选择未来妻子的人选时,总是会询问他的意见。

只是像背各路世家族谱一样的相看,还是令他十分心烦。尤其是不知对方的相貌、性情的时候,这种对另一半的结合就全然成了忐忑,没有任何的期待。

阿母总是会说谢家王家某某家的女儿教养得体,养在闺中就有好名声,他的脑中却是一片空空,苦不堪言。

这天他将自己的烦恼倾诉给了幼弟,说完之后本来还有些后悔,但是听阿奚说了一句,倒是有个法子能让他摆脱这段时日的烦扰,说不准在未来还可以一劳永逸。

南延宁不由一喜,忙问是什么办法?

阿奚道:“再过不久信堂兄不就要成婚了么?咱们家就只有阿兄你有时间去庆贺了,你倒是可以去躲一躲风头。而且宴会上也会有许多女客,你去见上一见要相看的人家,和她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说话也是能行的,说不得就可以碰上一个志同道合的呢。”

南延宁清俊的面颊不由得一红,跟幼弟讨论婚事到底是太过了些。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第87章

六月的幽州,所有人都正在被一种黏稠的闷热熬煮着。

天空灰蒙蒙的,不透一丝光,沉沉地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清北书院中间的那几棵桂花树叶子一动不动,蔫蔫地蜷着。风是死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土腥气和道上被踩烂的草叶腐败味。

大热的桑拿天,衣衫都是黏在身上的。

书院里的学子拿着家里长辈们编的蒲扇,一下一下给自己扇着凉。坐在讲台上的夫子也没能好到哪儿去,只能盼望着赶紧来场痛痛快快的大雨冲刷一下今日的湿闷。

有几个孩子已经把家中带的绿豆汤、酸梅汤给喝光了,家境再贫寒些的,就只能是喝点装在竹筒里的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