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公之子韩崞,强霸民女,无法无天,更视律法如无物,还望陛下为臣,为天下万民做主。”
寡嫂今日出街,却不料被那恶霸韩崞强抢,带入府中。丫鬟急匆匆回来禀他,宋子瑜第一反应便是闯入韩家。
他如今好歹是官身,寡嫂成为他的未婚妻,还是皇帝亲赐,那韩崞知晓寡嫂身份后,岂还敢继续放肆?
怕是韩国公都要派人将寡嫂好端端送回来。
只宋子瑜转头一想,韩国公为了亲儿子的名声着想,他能否踏进韩家的门都尚未可知。
他孤身一人,又岂有应对之力?
“韩崞他愈发放肆。”赵缙面色阴沉,当即遣禁军副统领林带兵前去韩府搜查捉拿。
并叫李怀安陪同宋子瑜一同前去。
韩府家兵见了禁军,再不敢拦阻。
当韩国公夫妇得了信赶来时,禁军已经雷厉风行将韩府搜查了个遍。
索性韩崞那畜牲尚未得逞,宋子瑜将瑟瑟发抖哭泣不止的寡嫂抱在怀里,恨得牙痒痒。
禁军一同在韩崞卧房的地窖里,搜出了四五十具女尸,个个惨不忍睹,触目惊心,瞧着是不肯从他,而被他先女干后杀的良家女子。
上报朝廷与皇帝后,举朝骇然。
韩国公与太后便是有心转圜,也已回力无天,顺天府的百姓闹得沸沸扬扬。
被韩崞迫害过的女子家人纷纷联名上书皇帝,要求严惩韩崞,以还他们公道,告慰亡魂。
宋子瑜本就是御史,次日上朝便当众弹劾韩崞,弹劾韩国公教子无方,纵容其子迫害无辜女子,致其惨死,罪不可赦,非死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告慰死者。
韩国公泪流满面:“臣教子无方,自知逆子罪无可恕,然老臣就这一个嫡子,还望陛下看在臣,看在韩家劳苦功高的份上,网开一面饶他一命,臣感激不尽啊陛下。”
韩家门生亦纷纷为其发言。
宋子瑜冷笑,当即叩头:“臣愿死谏,恳请陛下赐韩崞死罪,还死者公道。国有国法,天子犯法亦与庶民同罪,更何况韩崞一个国公之子,岂能饶恕?”
显郡王与探花郎附和,齐声道:“请陛下赐死韩崞。”
两人一牵头,原先还在摇摆不定,顾忌韩国公的朝臣也纷纷下跪,恳请赐死韩崞。
韩家瞧着大势倾倒啊!
赐死韩崞,乃众望所归,民心所向。
赵缙坐在龙椅上,冷冷睨着脊背佝偻的韩国公:“你叫朕饶韩崞一命,然被他迫害欺辱的女子们,韩崞可有饶过她们一命?”
韩国公腿彻底软了下来。
赵缙叫李怀安传旨:“韩崞罪不可恕,斩立决。韩国公教子无方,打今儿起闭门思过半年,国公爵位降一等,暂不得还朝听政。”
韩国公麻木领旨谢恩,短短时日内一连失去一双儿女,他的心都在滴血。
便是再畜牲,也是他的种,皇帝竟这般下得了手。
先是女儿,再是儿子,下一步是他?是太后?还是整个韩氏一族?
韩国公彻底意识到,昔日那个要依附韩家而活的三皇子早已长成,年轻的帝王在无声无息中布局,步步为营,隐忍蛰伏,只待时机成熟便将他韩氏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他颤颤巍巍出了宫,泪流满面。
当年便不该留下这个狼崽子,他应与他的母妃宸妃一道死在那个闷热的端午。
若非如此,又怎会有他韩家今日之祸?
韩崞被斩立决的消息传到后宫,叶知愠最是拍手叫好。
永寿宫里的太后得知后,本就还病着的身子愈发雪上加霜,也不知怎地,她日夜吃着太医院开的药方,病情不见好转,反倒瞧着越来越虚弱。
如今她最疼爱的侄子韩崞没了,她竟当夜中了邪风,歪嘴斜眼的,口吐白沫话都说不全。
叶知愠作完画净手,只道恶人自有恶报。
她望着外头灰蒙蒙的天儿,不知怎地,特别想皇帝,想赵缙。她不想再等到他生辰那日了,她现在就想见他,想抱抱他,想依偎在他怀里,叫他哄哄自己,叫他知道自己的委屈与难过,自己的不安与彷徨。
换过一身衣衫,叶知愠推门而出。
好似有心灵感应一般,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的长靴。
她缓缓抬眸望去,赵缙正一脸平静地望着她,幽深的眸子黑沉沉的。
者有话说:下一章天雷勾地火[狗头],估计在11点后,勿早等
第49章
“陛下怎么过来了?”
两人几日未在白天正经打过照面,叶知愠绞着手帕,竟有些扭捏。
因着德妃的事梗在心头,她软绵绵的嗓音里,难免透着丝不经意的抱怨与小委屈。
赵缙深邃的眉眼沉着,直言道:“朕想你了。”
与其日夜煎熬,不若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