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愠趴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除去因着小腹胀痛,还因为惦记着‘显郡王’回信的事儿。
可惜直到晌午,都没个影。
叶知愠咬咬牙,气的没忍住咕囔几句,骂道:“好一个狠心的男人。”
秋菊亦是愤愤,心疼地给自家姑娘喂饭。
暮色渐深,李怀安在底下伺候着悄悄打盹儿,却听陛下问话,他登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取纸笔来。”
李怀安试着问道:“陛下可是要给六姑娘写信?”
“多嘴。”
赵缙斜睨他两眼,在纸张上龙飞凤舞下笔两字。
傍晚时分,叶知愠身子终于好受不少,她多用了一碗饭,恹恹在窗户边靠着。
她正琢磨着如何给‘显郡王’写第二封信呢,有只白鸽在外头叫的厉害,叶知愠好奇,开了窗户一条细缝。
那鸽子有灵气,振了振翅膀,慢慢悠悠落在窗沿上。
“咦?秋菊,你快来看,这鸽子腿上是不是绑着东西?”叶知愠一脸欣喜。
秋菊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她凑过来道:“还真是姑娘,这不会是‘显郡王’用信鸽给您传信吧?”
叶知愠喜滋滋的,鸽子朝她咕咕叫,似是在催促。她解开绑在鸽子腿上的信,迫不及待地打开读了起来。
谁知下一瞬便僵在原地,她似是难以置信,翻来覆去地在信封里掏啊掏,结果还真就这一封。
一封便罢了,男人竟真真切切只给她写了两个字。
【怎了?】
叶知愠险些没一口气撅过去,什么人啊?
怎了?怎了?她越想越火大,别说肚子疼,她现在能直奔二里地。
叶知愠哼了哼,开始回信。
【没怎!就是我来月事了!!!肚子疼行不行?】
【三爷真真是铁石心肠,竟就用两个字打发敷衍我。】
她写好后,重新绑到信鸽腿上。
赵缙盯着月事二字,一时蹙起眉头,复又将视线移到李怀安身上。
李怀安被帝王盯得头皮发麻,他缩了缩脖子问:“陛下可是有事吩咐?”
赵缙欲言又止,随后偏过头道:“无事,你退下吧。”
一刻钟后,叶知愠等来了回信。
【月事是甚?】
她攥着那张纸,彻底傻眼了。
男人是真不知,还是因着逗弄她而装不知?
‘显郡王’就算尚未娶妻纳妾,房里也应当是有通房的吧?女子身上的月事,他竟丁点不知情么?
叶知愠再厚脸皮,也不禁红了红脸,这人定是故意捉弄她。
【三爷自己说呢?月事便是月事,还能是甚?】
素来以为自己博览群书的昭武帝陷入了沉思,李怀安恰在外禀道:“陛下,章太医过来请平安脉了。”
“叫他进来。”
方进帝王内室,天子的威压便不由而来,章太医屏气凝神。
照例把过脉后,他松了口气道:“陛下龙体康健,老臣没甚好嘱托的。”
他听帝王应了声,便等着叫他退下。只几息过去,帝王只是盯着他不语。
章太医两条老腿颤颤巍巍的,他提着一颗心道:“陛下可是有事问老臣?”
赵缙微咳:“朕的确有一事要请教章太医。”
“陛下请说。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月事是甚?女子为何来了月事会肚子疼?”赵缙面色严肃,一本正经问着。
章太医险些没惊掉下巴,陛下竟不知么?
后宫嫔妃们来了月事,当是不能侍寝的啊。他琢磨两下,也是,陛下不近女色,不常踏入后宫,不知情亦情有可原。
他问道:“可是后宫哪位娘娘来了月事?《黄帝内经》上曾有记载,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
赵缙不耐:“简着些说。”
章太医立马懂了:“通俗来讲,女子只有来了月事才能生子,腹部胀痛是为月事不调,许是吃了冰的,或是碰了冰水。若想根治,须得开上几服药,仔细调理着。也可多喝些热水,能舒缓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