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两秒,陶萄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鼓作气:“我要吃!”
说完,沈厌掏出手机播出一串号码简单说了几句就牵起陶萄不太安分的手装进外套的口袋里。
“白爷爷已经安排24小时的护工照看了,等他醒了就会通知你。“沈厌不咸不淡的开口,仿佛做这一切的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好像自己又欠下了他什么东西。
刚刚出了门,一阵凉爽的风夹带着几片枯黄的树叶飘过,陶萄眼前一片雾气,行动不自觉的缓慢了些。
紧接着他开口:“沈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陶萄不知道,此刻他在沈厌眼里是多么漂亮,多么像一颗珍宝。
“还不明白?”沈厌用指腹擦掉他的眼泪,抚平他疑虑的眉头用一种坚定又虔诚的嗓音郑重的说,“因为喜欢你。”
听到这话,陶萄眼泪掉的更凶了,一下一下砸在沈厌的手背上。
“那,你这话,是在跟我,表,表白吗?”陶萄紧张又期待的问。
“不像吗?”
“哪有人在医院门口表白的?”陶萄红着眼睛笑起来,脸颊还冒着害羞的粉。
“不提前表白老婆跑了怎么办?”沈厌摸摸他脑袋,“好了别哭了,待会儿又要哭。”
不明白沈厌什么意思。
晚上的风突然大了些,卷起枯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轻轻落下。
陶萄感到沈厌握着他手的力量紧了紧,熟悉的鼠尾草气息完全将它覆盖。
医院停车场里,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沈厌为陶萄打开车门,动作流畅自然。陶萄坐进车里,心里还在消化沈厌刚刚的表白,脸颊依然发烫。
车子平稳地驶入傍晚的城市车流。夕阳给高楼披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街灯一盏盏亮起,像是提前点亮了这个不同寻常的夜晚。
“我们真的去吃海底捞吗?”陶萄晃着腿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沈厌。
沈厌侧脸线条分明,路灯的光在他轮廓上跳跃:“到了你就知道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家海底捞门前停下。陶萄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沈厌会带他来这么热闹的地方。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沈厌牵着他的手径直走向预定好的包厢区域,而非大厅的喧嚣。
走廊里飘着火锅的香气,周围的人群熙攘,一个小beta嘴火辣辣的想要去拿冰柜里的雪糕。
服务生礼貌地引路。陶萄的心跳莫名加快,总觉得今天的一切都透着某种说不出的特别。
包厢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陶萄愣住了。
包厢里坐着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见到陶萄,她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一时间房间内四个人都禁了声。
“妈妈?”陶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怕这一切仿佛幻境。立马拉着沈厌跳进母亲的怀里。
“傻孩子。”明敏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说。
陶萄这才反应过来,一定是沈厌安排的这一切。他转头看向沈厌,眼里满是感激和不解。而就在这时,包厢里侧的小门被轻轻推开,另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衣着考究、气质出众的女人,约莫三十岁上下,眉目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陶萄注意到,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沈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沈厌。”那个漂亮的omega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好久不见。”
沈厌的表情凝固了,握着陶萄的手微微发紧。陶萄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
“介绍一下,”陶妈妈擦了擦眼角,拉着儿子的手说,“这位是沈阿姨,也是...沈厌的妈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陶萄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飞速运转。沈厌的妈妈?
为什么从没听他提起过?
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场合出现?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他首先感受到的,是沈厌紧绷的身体和几乎难以察觉的轻颤。
“都坐下吧,坐下说。”沈阿姨努力维持着平静,但眼里的情绪却汹涌如潮。
四个人围着火锅桌坐下,热气腾腾的汤锅在中央翻滚,可气氛却冷得能结冰。陶萄看看妈妈,又看看沈厌,最后将目光落在那位突然出现的沈阿姨身上。
“对不起,沈厌,妈妈回来晚了。”沈蓝率先打破沉默。”
沈厌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陶萄能感觉到他手心里沁出的细汗。这是陶萄第一次见到沈厌如此失态,那个总是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人,此刻却像是个面对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而不知所措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