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足够多的钱。”沈厌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极为平常的事情。
陶萄愣住了。他从未想过沈厌会去找他,更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景。
“至于告知函,”沈厌顿了顿,“我申请为a大投资,加上当年的事故,会为你保留学籍。”
“而且当时学校联系不到你,就联系了你的紧急联系人,上面填的是我的号码,那天,我不是为了爷爷的假订婚才回来的,在前一天我就想去找你。”
陶萄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早就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在资料上填过沈厌的联系方式,大约是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某个下意识的举动。
“为什么不告诉我?”陶萄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厌看着他,眼神复杂:“我没有想到爷爷会用我来伤害你。”
“所以从我住进你家的时候小雷就一直都在保护我吗?”
那些及时的帮助。
自习室永远的空座。
妈妈楼道里的灯光。
“是。”沈厌拉过他的手,“刚见你的时候太笨了觉得你不自量力。”
“那时候我真的没有想……”陶萄想要解释,却被沈厌打断。
“你现在想就行。”
过了一会,沈厌继续说。
“两年前,a大新校区筹建,我捐了一笔钱。”沈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顺便提了个条件,保留你的学籍,如果你想回去,我会攻读金融的博士学委。”
“现在,我想问一下你想去吗?”
陶萄的眼眶有些发热。他低下头,不想让沈厌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睛。
这五年,他以为自己在孤独地舔舐伤口,却不知道有个人一直在背后看着他,为他保留着回去的路。
“沈厌,我…”
“手术结束了。”沈厌突然说。
陶萄猛地抬头,果然看见手术室的门打开了。陈教授率先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手术很成功,比预想的还要顺利。老爷子身体素质不错,恢复应该很快。”
陶萄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长舒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沈厌扶住他的手臂,对陈教授点点头:“辛苦了。”
“应该的。”陈教授看了陶萄一眼,又看看沈厌,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但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半小时后,白里文被推回病房,麻药还没完全退,人还昏睡着,但脸色看上去比手术前好了很多。陶萄守在床边,看着老爷子平稳的呼吸,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沈厌接了个电话,走到窗边低声交谈。陶萄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还在上学的时候。
沈厌总是这样,话不多,但做的永远比说的多。他会在陶萄感冒时默默把药放在他桌上,会在他被欺负时挡在他身前,会在他为了一道数学题苦恼时,用最简单的方法讲解。
那些细碎的温柔,曾经是陶萄世界里最亮的光。
现在有机会去,那么应该去选择吗?
“在想什么?”沈厌不知何时结束了通话,走到他身边为他披上了一个棉毯。
陶萄回过神,摇摇头抱住他:“没什么。白爷爷没事就好。”
沈厌“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陶萄脸上:“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窗外,夜色已深。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和陶萄肚子里咕咕的叫声。
陶萄坐在床边,沈厌站在他身侧,两人之间不过一臂的距离。然后他听见沈厌笑着说。
“想吃永久的海底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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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厌的高明之处在于,只有上了博士才可以吃永久海底捞[狗头]。
第85章
或许在沈厌这里行动永远胜过言语。
早在他询问之前,他就早早安排好一切。
“爷爷怎么办?”陶萄摸摸干瘪的肚子,心里犹豫着要不要等爷爷醒过来在吃饭。
沈厌似乎已经看穿的担忧,又被他的傻气给气笑了:“等麻药劲儿过了,你肚子都饿穿十个洞了。”
窗边的麻雀也跟着叽叽喳喳的附和,竖起明亮的眼睛在浓密的梧桐树下倾听他的回答,好像就再说,你不去好吃的就是我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