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半,市中心私立医院体检中心。
陪他俩一起来的还有沈希。其实是因为她太过无聊没有事干,而且她被拦了三年才重新见到陶萄,心里很是心疼他。
最重要的是,这是他老爸第一次见儿媳妇,多少有点刺激。
只不过这里环境安静私密,流程高效,沈希无从插手,只得摸出手机偷偷跟江小绿分享大瓜。
整整一个上午,抽血、影像、内外科检查……陶萄全程紧紧跟着,看似好奇地东张西望,实则时刻留意着沈厌的状态。
“看完干什么?我脸上有字?”沈厌捏捏他的脸,没事找事的质问。
陶萄显然很吃他这一套,红着脸却非常诚实的告诉他:“没有字,但是很好看。”
“待会儿给你见个人。”沈厌握了握他紧张的手指,拿着检测单走进了信息素测量室。
在进行到某一项需要进入类似小型密闭舱进行压力评估的检查时,两扇玻璃门同时打开,陶萄敏锐地注意到对面沈厌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虽然表情依旧平静,但信息素手环上的灯光有瞬间的微小波动。
以至于他看着入迷,都忘了刚开始的时候,他真的很害怕来到医院。害怕报告结果难以接受,或者是没有足够的金钱去缴费。
但今天又沈厌在,他的重心全放在他的身体上,全然忽略了所有的担忧。
陶萄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那项检查结束后,极其自然地握了一下沈厌微凉的手,然后很快放开,指着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说:“我想喝果汁,你要喝什么?我请客。”
“都行。”
要是放在以前跟他说都行,那他肯定觉得沈厌是在找茬。只不过现在他知道沈厌真的是都行。
毕竟他可是没有喝过可乐的s级alpha。
陶萄朝他笑了笑,转身跑到楼下的贩卖机。投掷四枚硬币。买了两瓶矿泉水。
沈厌看着他去买饮料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短暂却明确的温度。他靠向墙壁,轻轻呼出一口气。
体检报告需要几天才能全部出来,但有些问题,或许并不需要等到报告。
等到陶萄苦口婆心的在精神科医生办公室确认沈厌没有任何睡眠类的疾病后,沈厌牵着他走到了顶楼的主任办公室。
陶萄不容得好奇的问了问,“我们这是去哪?”,
本以为沈厌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分,要拉着自己去信息素科再次化验。
没想到拉开房门后,沈厌的话和眼前的人同时落下。“见家长。”
陶萄又重新见到了沈厌的爸爸。
这次依然是毫无准备。
察觉到陶萄的腼腆,沈厌主动打破短站的寂静,开口:“爸,这是陶萄,我的未婚妻。”
“我知道。”沈靖笑着说随后伸出手,“五年前我们见过面,好久不见。”
“叔叔,好久不见很高兴再次见到您。”陶萄很快伸手回握住他的。
“你们俩认识?”沈厌语气里带这些疑惑,好笑又迷茫的看着两人礼貌的手指。
“嗯。”沈靖和陶萄同时笑。
简单寒暄几句,沈希终于抓到机会把陶萄带出去。办公室那只剩下沈厌父子两人。
原本平淡的氛围此刻更显得单调。不光是陶萄很多年没有见沈靖,就连沈厌也没见过几面。
直到四年前,沈靖在m国参加维和医疗会议时,听到a国胡海集团未来继承人遭信息素迫害才放弃职业理想回来。
这一等就是两年。几十次icu病房抢救,终于将残留在身体omega的信息素蛋白源脱离完毕。
“爸,陶萄他……”。沈厌犹豫着开口,肩膀上多了几分重量。
沈靖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他是个好孩子,你的他的信息素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是你的特效药,我知道你的意思。”
……
几天后,厚厚一叠体检报告被送到他们手中。陶萄迫不及待地翻开沈厌的那份,一项项仔细查看。而沈厌则是事无巨细的查看着陶萄的报告。
沈厌的大部分指标优秀,除了……长期的神经性紧张伴随轻微睡眠障碍,以及信息素水平存在受应激后异常波动的历史记录,建议结合心理评估与定期监测调理。
陶萄合上报告,看向旁边看似不在意却在用余光关注他反应的沈厌。
“看完了?”沈厌问,语气轻松,仿佛事不关己。
陶萄把报告放到一边,挪到他身边坐下,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沈厌,以后你睡不着的时候,要告诉我。做噩梦了,或者只是觉得累,都要告诉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从今往后,都会很好。’这句话,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要参与你所有的‘好’,也要分担你所有还没变好的部分。这是你答应我的,对吧?”
沈厌凝视着他,窗外阳光正好,落在陶萄明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