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萄惊讶地抬起头。
沈靖苦笑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关爱,也有隐忧:“我们父子之间……有些心结。他知道我来,可能会情绪激动,反而不利于恢复。
“而且,我也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你就当作,是一位好心的陌生人或者社区医生来帮了忙,可以吗?”
他的请求不是命令,而是商量,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这让陶萄无法拒绝,也更能理解这位父亲的苦心。
他看着沈靖温柔却难掩疲惫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叔叔,您放心,我明白。我不会告诉沈厌的。”
沈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眼中满是感激:“好孩子,谢谢你。小厌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他轻轻拍了拍陶萄的肩膀,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沉睡的儿子,眼神充满了不舍和牵挂。
“等他醒了,如果问起,就说用了强效抑制剂稳定下来的。这个,”他拿出一支未拆封的强效抑制剂递给他。
“还有,如果爷爷对你有压力了,离开也是可以的。”
陶萄不太明白,但还是说了好。
最后,他细心地将客厅的灯光调暗,变成柔和的夜灯模式,然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关上了门。
第44章
接连不断的事情让陶萄应接不暇,仿佛走进了一间充满玄幻色彩的剧本杀,而自己是一个被迫进行到底的npc。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天花板,一种帐然若失的缥缈感顿时席卷而来。
他不懂沈厌父亲的话,却也明白自己跟爷爷的交易。
订婚,好像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可是沈厌却没有任何好处。对于沈灼山来说,好像更加没有。
俗话说: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他脑子迷迷糊糊的想了很久,始终想不明白。这么长时间,他给沈厌带来的只有困惑。母亲的消息也没有进展。
“离开……”。陶萄闭上眼睛,嘴巴里咕哝几句。
可是现在容不得他细想,短暂压制的发情期需要充足的睡眠和强效的抑制剂保护,药剂的作用让疲惫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得到放松。
瘦小的身体陷入绵软的被子里,没过多久陶萄把自己的手臂抱紧自己的小腿,缩成一小团,毛绒绒的脑袋钻入被窝里。纤巧又薄弱的呼吸着。
第二天早上陶萄的身体依旧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个关节都发出酸涩的抗议。
但那种令人失控的燥热和绵软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般的虚脱感。他依然保持着昨晚蜷缩的姿势,手臂紧紧抱着小腿,以至于现在感觉肢体都有些僵硬和麻木。
他极轻地哼了一声,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愿醒来的抗拒,终于缓缓地、艰难地掀开了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对焦。
手机里设置的闹铃也适时响起,陶萄楞了几秒,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后,伸出手从滑落在地上的裤子里找到手机,关了闹钟。接着扫了一眼信息,了解今天的课程。
一顿简单的洗漱过后,他收拾好了房间,像没有有人来过一样,随后找到自己的信息素手环,调成最高档位,慢手慢脚的来到沈厌的房间门前,憋住呼气,缓缓打开一个小缝隙,观察对方的状态。
卧室里静悄悄的,被单上凸出薄薄的一层,伴随着均匀的呼吸。
“应该没问题吧。”陶萄勉强刹住自己想要往前观察沈厌的脚步。扭头关上了门。
刚刚走到大厅就看到了江小绿呲个牙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瓶牛奶,里面的鲜奶不停的在吸管里若隐若现。
他拍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摆摆手给她打了一个招呼,然后递给前台一张便利贴。
“吃饭了吗?”江小绿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把脑袋放到他的背后顶着。“葡萄,没有你我太孤独了。”
“还没有。”陶萄如实回答,微微侧身拍拍她的肩膀,“今天晚上就回。”
“真的?”江小绿眼神放光,嘴唇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作为一个怕黑患者,有一个同班实在是太重要了。“可是,沈厌同意吗?”
“他不在意的。”陶萄小声说。
“对嘛,去哪里睡觉是你的自由,他一个alpha给你睡才危险。”说着,为了表达感谢,江小绿把今天凌晨捣鼓了好几个小时做的至尊版三明治掏出来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