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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219节(2 / 2)

刘昭知道了。

她知道他在联络藩王,知道他不甘心,知道他有反意。

以她的性格,会怎么做?

会像对付匈奴一样,直接发兵征讨?

还是会像这次事件一样,先礼后兵,用更阴柔却更致命的手段慢慢绞杀?

无论哪种,他都输了。

在刘肥告密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他失去了突袭的可能,也失去了其他藩王发兵的可能性——

谁还敢和一个被皇帝盯上,还被自己人出卖的反贼扯上关系?

密室的门被叩响。

“大王,”是心腹谋士低沉的声音,“长安有紧急消息。”

刘濞缓缓坐下,声音嘶哑,“进来。”

谋士推门而入,脸色苍白,手中捧着一卷帛书,“朝廷……朝廷的使者到了。带来了陛下的诏书。”

刘濞看着那卷帛书,眼神空洞。

该来的,终究来了。

“念。”

谋士展开诏书,声音微微发颤:

“朕闻吴王刘濞,自归国后,深居简出,哀思世子,其情可悯。然近日,朕闻有小人谗言,称吴王心怀怨望,阴结诸侯,图谋不轨。朕初闻之,实难置信。吴王乃朕之堂兄,高祖血脉,素来忠谨,焉能行此不臣之事?”

诏书甚至宽慰,但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进刘濞心里。

“然为明视听,安社稷,朕不得不遣使查问。今赐吴王黄金百斤,帛千匹,以示朕始终顾念亲情之意。望吴王善自珍重,勿信谗言,勿近小人,谨守藩篱,抚慰百姓。若果有冤屈,或受人胁迫,可直言上奏,朕必为汝做主。”

“另朕思及吴王丧子,心神俱损,恐难妥善料理国事。特令少府派遣能吏十人,赴吴国协理盐铁专卖、钱粮簿籍等事务,以分吴王之劳,助吴国百姓得享朝廷新政之惠。望吴王善加接待,共体朕心。”

诏书念完了。

密室内一片死寂。

黄金百斤,帛千匹,这是抚慰,更是羞辱。

明目张胆地接管吴国的经济命脉!

盐铜之利,是吴国敢于叫板的根本。

一旦被朝廷控制,吴国就等于被扼住了咽喉。

而且,派来的是少府的人。

少府是皇帝的私库,直接听命于刘昭,手段只会比大农令更狠辣,更不留余地。

刘濞沉默了很久。

久到谋士几乎以为他不会再说话。

然后他忽然笑了。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吴王宫的庭院,秋叶飘零,一片萧瑟。“不费一兵一卒,就要夺我根基。刘昭啊刘昭,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谋士忧心忡忡:“大王,如今之计……”

“如今之计?”刘濞转过身,“我们还有选择吗?”

“朝廷的使者就在外面,少府的官吏不日即将抵达。如果我们抗旨,就是公然谋反,刘昭立刻就有理由发兵。如果我们接旨……”

他看了一眼那卷诏书,“吴国,就不再是吴国了。它会慢慢被掏空,被消化,变成朝廷又一个普通的郡。”

“那……”谋士眼中闪过狠厉。

刘濞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他走回案前,拿起那份告密信,又看了看皇帝的诏书。

“刘肥告密,诸王畏缩,朝廷出手……”

他低声自语,“她算准了每一步,算准了宗室无人敢应和我,算准了我孤立无援,算准了我不敢硬抗。”

“她在逼我。”刘濞抬起头,“逼我做出选择,要么现在反,被她以雷霆之势剿灭。要么忍下这口气,看着她慢慢勒紧套在我脖子上的绳索,直到吴国名存实亡。”

谋士屏住呼吸。

刘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接旨。”

他说,“厚赏使者,准备迎接少府的官吏。”

“大王!”谋士急了。

“我们现在反,是找死。”

刘濞冷冷道,“刘昭正等着我们反。北军、南军,还有她新练的水师,都在等着拿吴国的人头祭旗。我们没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