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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97节(2 / 2)

命令被迅速执行。

当装着稽粥头颅的木盒和几名魂不附体的俘虏被汉军骑士押送着,前往匈奴主力方向时,最猛烈的暴风雨就要来了,他们就等着失去儿子狂怒的冒顿。

冒顿在接到儿子头颅和那句极度羞辱的口信时,会是如何的暴怒如狂,又会集结怎样恐怖的力量前来报复?

蓟城的城墙上,刘昭再次登高远望,愤怒的人会失去理智,冒顿这次不得不来,他回去也完了。

“大将军,”她笑着看韩信,“接下来,冒顿恐怕要疯了。”

韩信站在她身侧,望着北方苍茫的天际,不以为然,“陛下勿忧,疯狗扑来,不过是死得更快些。”

第214章陛下亲征(四)刘昭亲自指挥决战……

单于金帐。

冒顿也在来的路上,当装着挛鞮稽粥头颅的木盒被呈到冒顿面前时,这令东胡月氏闻风丧胆的草原雄主,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死死盯着木盒里那张曾经鲜活,如今却沾满血污与尘土、怒目圆睁的年轻面孔。那是他最宠爱的儿子,他唯一的继承人,他悉心培养,寄予厚望的草原未来。

几天前,他还拍着儿子的肩膀,鼓励他去建立功勋,去震慑那个胆敢杀死使者的汉人女皇帝……

“啊——!!!”

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从金帐中爆发出来,如同濒死的孤狼。冒顿猛地拔出腰间金刀,一刀劈碎了面前的桌案,木屑纷飞。他双目赤红,须发戟张,愤怒与悲痛让他失去理智。

“汉人!刘昭!韩信!!”他嘶吼着,“我要你们血债血偿!我要踏平蓟城!我要用刘昭的血,祭奠我的稽粥!我要让汉人的尸骨,铺满燕山以南!”

暴怒的火焰吞噬了理智。

什么稳扎稳打,什么试探虚实,什么围困消耗,此刻全被抛到九霄云外。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复仇!

用最直接、最狂暴的方式,碾碎眼前的一切!

“回草原传令!集结所有能战的部落!”冒顿的声音在金帐内外炸响,“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能骑马挽弓者,全部集结!不分本部还是附庸,敢有拖延者,灭其族!”

“回去通知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所有王、将、当户、且渠!带上你们所有的勇士,所有的马匹,所有的刀箭!不要辎重,只带十日干肉和马奶!去蓟城!不,是汉国!我们要一直杀,杀到长安去!”

“再派人去告诉东胡、楼烦、白羊那些墙头草!要么立刻派兵跟随我南下,要么,等我回来,第一个踏平的就是他们!”

这癫狂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遍草原。

各部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单于庭。短短数日,冒顿身边就聚集了超过十五万骑兵,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复仇的怒火,让匈奴爆发出了惊人的动员能力。

他们不再讲究什么战术队形,不再谨慎侦查,庞大的骑兵集群如同失控的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南下,直扑蓟城。沿途所过,烽燧被拔,小股诸侯国汉军被瞬间淹没,来不及撤入城池的边民惨遭屠戮……

黑石峪的惨败非但没有让他们畏惧,反而在冒顿的狂怒和复仇口号的煽动下,变得更加凶悍和嗜血。

蓟城,军议厅。

最新的斥候情报雪片般飞来。

“报——!匈奴主力已过弹汗山,前锋距蓟城已不足三百里!观其旗号规模,恐不下十五万骑!”

“报——!匈奴分出一支偏师,约三万骑,由右贤王统领,向东移动,似有迂回包抄我军侧翼、威胁渔阳、右北平之意!”

“报——!代国边境烽火示警!匈奴左谷蠡王部约两万骑,出现在代国以北,已与代国边军发生接触!”

地图上,刘昭画出代表匈奴兵力的黑色箭头,如同数条狰狞的恶龙,从北、东北、西北多个方向,向蓟城及周边汉地扑来。

尤其是那支指向代国的偏师,意图十分明显,牵制甚至击破相对薄弱的代国汉军,从西侧威胁蓟城,同时截断蓟城与雁门、云中等后方支援的联系。

“冒顿这是疯了。”周勃面色沉肃,“倾巢而出,不计代价。看来稽粥之死,对他的打击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

灌婴咬牙道:“来得好!正好一块收拾了!陛下,臣请率骑兵迎击其东路军!”

韩信的目光却紧紧锁在地图上代国的位置,眉头微蹙,“冒顿虽怒,却非全然无智。分兵东进是假,牵制渔阳是真,但其主力强压蓟城亦是真。而这支插入代国的偏师……”

他的手指点了点,“才是真正的毒牙。代国若破,蓟城西侧门户洞开,我军将陷入三面受敌之境。且代国以北,地势相对开阔,更利于匈奴骑兵发挥。”

刘昭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蓟城、渔阳、代国,脑海中飞速权衡。蓟城经过加固,粮草充足,又有火炮利器,固守一时无忧。渔阳有险可守,灌婴若能及时驰援,挡住匈奴偏师问题不大。但代国……就刘如意那小孩,能成什么事?

代国兵力本就薄弱,面对两万匈奴精锐骑兵,凶多吉少。

更重要的是,代国若失,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被动,更是政治上的重大打击——

“不能只在蓟城等着挨打。”刘昭决断道,“必须主动出击,至少要确保代国不失!”

她看向诸将,“周勃,你与朕坐镇蓟城,依托坚城,迎击冒顿主力。灌婴,你速率五千精骑,东进渔阳,会同渔阳守军,务必击退右贤王部,保住东线,然后视情况侧击匈奴主力之侧翼。”

“韩信,”她的目光落在兵仙身上,语气郑重,“朕予你两万步骑混编精锐,其中包含一千神机营士卒及轻型火炮、炸药。你立刻西进,驰援代国!不仅要击退左谷蠡王,朕要你寻机,再打一个黑石峪!将这支匈奴偏师,给朕吞掉!让冒顿知道,他分出的每一支爪子,都会被朕剁下来!”

他们大汉的马没有战马那么高端,那也是马,加上这次又得了八千战马,一下子就充足了。

韩信眼中一愣,没有丝毫犹豫,抱拳肃然道,“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

刘昭深吸一口气,看着地图上犬牙交错的形势,缓缓道,“此战,已非一城一地之争。蓟城是盾,要扛住冒顿疯狂的正面冲击。渔阳、代国是矛,要打断他试图包抄合围的触角。诸君,大汉国运,在此一战!朕与诸位共勉!”

“愿为陛下效死!为大汉效死!”

众将轰然应诺,战意昂扬。

众人各忙各的,韩信留了下来,刘昭看着他,让护卫都出去,“大将军,怎么了?”

韩信走向她,“臣驰援代国,陛下独自面对冒顿大军,臣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