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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96节(1 / 2)

那就得给他们上一课,骑兵如今敢闯进来,也是有来无回。

他指向地图上黑石峪南侧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此处,可令灌将军率三千精锐骑兵,大张旗鼓,前去迎击。与匈奴前锋稍作接触,便佯装不敌,丢弃部分旌旗、辎重,向黑石峪方向败退。”

“左贤王年轻气盛,求功心切,见我军如此不堪一击,又听闻汉皇亲临蓟城,必想趁势扩大战果,甚至妄想直捣黄龙,擒获陛下以立不世之功。他见我军败兵慌不择路逃入山谷,多半会轻视此地险要,以为我军已丧胆,只顾逃命。加之山谷入口尚宽,他骑兵可入,便会驱兵急追。”

灌婴眉头紧锁,“即便如此,黑石峪中段虽窄,但入口出口皆可容骑兵通行,若只是普通伏兵,很难将其全歼。一旦被其冲过峡谷,或发现不妙及时退出,伏击便告失败。”

“所以,伏击不在峡谷两侧山坡。”韩信的手指重重落在峡谷最狭窄的中段略偏南处,“伏击在此处,谷底!”

周勃和灌婴都是一愣。

谷底设伏?那岂不是将自己置于匈奴骑兵的铁蹄之下?

韩信继续道:“左贤王前军追入峡谷,急于擒拿我军败兵,阵型必然拉长,且注意力在前方。待其前部通过最窄处,后部尚未完全进入时……”

他看向刘昭,“陛下之神机营,可预先埋伏于峡谷两侧制高点,并非为了直接杀伤,而是在关键时刻,以火炮轰击峡谷出口附近山石,制造山崩落石之象!”

刘昭眼睛一亮,“封锁峡谷,关门打狗!”

“正是!”韩信点头,“不求完全堵死,但求制造混乱,迟滞其进退。与此同时,灌将军的败兵在峡谷南口返身结阵,如我在赵地背水一战一样,死死堵住。周将军率重甲步卒及强弩手,提前秘密潜入峡谷北口附近山林,待炮声一响,立刻抢出,封死北口。而我军真正的伏兵——精锐步卒及部分骑兵,则提前数日,分批隐匿于峡谷两侧山林之中,待峡谷两端被封,匈奴骑兵困于谷中,进退不得,阵型大乱之际,再从两侧居高临下,以弓弩、滚石檑木猛攻!”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个包围圈,“届时,左贤王部两万骑,挤在狭窄谷道之中,人马践踏,首尾不能相顾,两侧矢石如雨,进退无门。而我军以逸待劳,占据地利,可逐步绞杀。即便不能尽数歼灭,也必能重创其精锐,擒杀其主将!”

灌婴听得热血沸腾,但又有疑虑,“此计虽妙,但风险亦大。神机营火炮轰击山石,能否准确奏效?万一未能封住出口,或封堵不严……”

“所以需要精确计算,反复演练。”

韩信看向刘昭,“陛下之神机营,需提前数日秘密进入预设炮位,测量距离,标定目标。所选轰击点,必须是山石松动或易于崩塌之处。即便不能完全堵死,只要造成足够障碍和混乱,目的便已达到。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尽是冷意,“即便出口未完全封死,慌乱的匈奴骑兵争相逃命,自相践踏,其杀伤力,或许比我军刀箭更甚。”

刘昭沉吟良久,这事收益巨大。若能一举吃掉匈奴两万前锋,尤其是左贤王所部精锐,对冒顿的士气将是沉重打击,也能直接缓解蓟城正面战场。

“此计可行!”刘昭最终拍板,“韩太尉,具体部署由你全权负责,周勃、灌婴全力配合。神机营火炮伪装、运输、预设阵地事宜,朕亲自过问。记住,务必隐秘!”

“臣等遵旨!”

接下来数日,灌婴精选三千骑,开始有意无意地在蓟城以北活动,制造巡防漏洞。

周勃则抽调最擅长山地潜行作战的士卒,携带强弩和短兵,分批趁夜向黑石峪北口山林运动。

最关键的,是神机营和火炮的移动。

刘昭亲自监督,选择了最隐蔽的夜间小路,用厚布包裹炮轮,马匹衔枚,士卒噤声,将数门最轻便犀利的火炮以及大量炸药,运抵黑石峪两侧预先选定的、经过伪装的高点。炮手们日夜不休,反复测量、调试,确保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韩信亲自挑选了一批机灵的士卒,假扮成逃难的边民或溃散的汉军散兵,在匈奴斥候可能出没的区域偶然被俘,透露出“汉皇震怒,催促诸将出战”、“灌婴轻敌冒进”、“周勃老成持重,主张固守,将帅不和”等半真半假的消息。

左贤王的大帐内,接连收到斥候和俘虏带回的情报。这位年轻的刚上位的匈奴贵酋,听着汉军内部不和、轻敌的消息,看着地图上灌婴那支孤军深入的骑兵,再想到擒获汉皇所能带来的无上荣耀与单于的赏识,眼中贪婪的光芒越来越盛。

“汉人皇帝是个女人,手下将军也各怀心思,看来汉朝果然气数衰了!”

左贤王大笑,“传令全军,加速前进!追上那支汉军骑兵,吃掉他们!然后直扑蓟城,让那汉家女皇帝知道我们匈奴勇士的厉害!”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刘昭押到冒顿单于马前的景象。

秋日高悬,黑石峪静静地横亘在北方大地上,两侧山林落叶纷纷,带着肃杀之气。灌婴的三千骑,仓惶地退入了峡谷,身后烟尘大起,匈奴前锋两万骑,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呼啸着追了进去。

峡谷中回荡着闷雷般的马蹄声,匈奴骑兵的呼哨声,以及渐渐被贪婪冲淡的,对地形本能的警觉。

当左贤王的中军大旗也消失在峡谷北口时,远在山上瞭望塔上的刘昭,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

她转身,看着身边的韩信。

“大将军,可以收网了。”

“臣为陛下擒此獠。”

韩信对身后传令官沉声道,“传令!举火为号!”

三声冲天炮带着尖锐的呼啸,从蓟城最高的瞭望塔上冲天而起,在秋日晴朗的天空中划出三道醒目的烟痕。

几乎在同一时刻,黑石峪南北两侧的山巅,也升起了回应的狼烟。

黑石峪,谷道内。

灌婴一马当先,三千汉骑看似狼狈,实则阵型未乱,控着速度,引着身后如潮水般涌来的匈奴骑兵不断深入。

峡谷渐窄,两侧山崖如刀劈斧削,光线也黯淡下来。

左贤王骑在一匹雄骏的黑马上,冲在队伍前部,眼看着前方汉军旗帜歪斜,马蹄声杂乱,心中愈发得意。“追!别放跑了一个!擒杀汉将者,赏牛羊千头,奴隶百人!”

匈奴骑兵的呼啸声在峡谷中回荡,愈发显得喧嚣而躁动。

就在左贤王前部约五千骑冲过峡谷最狭窄的中段,后部大军也大半涌入峡谷之时——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然在峡谷南口上方炸开!

地动山摇!

左侧山崖上一处早已被炸药掏空、用木柱勉强支撑的岩体,在数门火炮集中轰击下,轰然崩塌!

无数磨盘大小的巨石混杂着泥土树木,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原本尚可容数骑并行的南口堵塞了大半,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几乎与此同时,峡谷北口也传来了接连的爆炸声和山石滚落的轰鸣!

周勃预先埋设的炸药和火炮轰击,同样制造了塌方,虽然规模略小,但也足以让北口变得崎岖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