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压低声音,“母后放心,儿臣已密令少府与将作监,将第一批堪用的火器秘密运往蓟城。此物初现,贵在出其不意。儿臣不会尽数亮出底牌,只在关键之时,关键之地,以天雷、神火之威,助我军破敌、守城。具体如何使用,需临敌应变。韩信知兵,或可与其参详一二,但最终调配之权,必在儿臣之手。”
吕雉深深看了女儿,终是点了点头,“你既有成算,便依你。去吧,早做准备。”
……
刘昭让彭越好生养老,都多大岁数了,歇着吧,成天喊打喊杀的不好,让他的两个儿子当了小将。
一个月后,刘昭銮驾出长安,北赴边关。
随行有太尉韩信、绛侯周勃、颍阴侯灌婴,以及精挑细选的三万北军精锐,更有数十辆以运送御用器物为名,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大车,里面装的正是刘昭寄予厚望的秘密武器。
车马辚辚,旌旗猎猎。
天子亲征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沿途百姓夹道相送,山呼万岁,士气为之一振。
要知道刘昭还没败过,她出去打仗,百姓没想过她会输,毕竟她一直无所不能,什么事到她那就会容易。
刘昭的迷弟迷妹遍布天下,她让很多父母看到了女儿的能耐,因为科举女子可参加,在性别没那么有差别的时候,女儿也是家中顶梁柱,可以光耀门楣。
当刘昭的御驾终于抵达蓟城时,眼前的景象让她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她上回来到蓟城,虽是北方重镇,但历经战乱,城垣残破,民生凋敝,冬日更是苦寒难耐。
可如今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座焕然一新,生机勃勃的雄城。
城墙明显经过加固加高,青灰色的砖石在秋日阳光下很是坚实。城头旗帜鲜明,士卒甲胄齐整,精神抖擞。
城门处车马人流络绎不绝,不仅有汉人商旅,还能看到穿着各色皮袍、牵着驼马的胡商,彼此交谈议价,喧闹中透着繁荣。
入得城来,街道宽阔平整,两侧店铺林立,酒旗招展。粮行、布庄、铁器铺、皮毛店……各色货物琳琅满目。
空气中弥漫着烤饼、炖肉的香气,混合着新酿的酒香和远方飘来的牲口气息。
往来行人面色红润,衣着虽不算华贵,却也厚实整洁,少见冻馁之色。
孩童在街巷间嬉戏打闹,笑声清脆。
更让刘昭心中熨帖的是,时值深秋,北地已寒,但城中许多房屋的烟囱里,都飘出袅袅青烟,那是火炕在燃烧。
这种她推广的简易取暖设施,显然已深入蓟城百姓家,让严寒的威胁大大降低。
“陛下,”来迎接的刘沅激动地指着城内一片热闹区域,“那边便是新设的互市所在。自陛下准许与匈奴、东胡、乌桓等部有限互市以来,我蓟城出产的盐铁、布帛、陶瓷,换来了他们的良马、皮毛、牛羊。税赋大增,百姓也得实惠。如今城中仓库充盈,马厩里也多了数百匹好马!”
刘昭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繁荣的街市,望向更北方隐约可见的燕山山脉。真正的考验还在山那边,但眼前蓟城的富庶与安稳,给了她更多的信心——
她的政策是有效的,民心是可用的,这座边城,已经具备了成为抵御匈奴前哨和反击基地的潜力。
“周勃、灌婴,”她沉声下令,“大军驻扎城外,不得扰民。仔细安营,加强警戒,派出斥候,深入探查匈奴动向。”
“诺!”
“韩信,”她转向一直跟在身侧的兵仙,打仗怎么能不带挂呢!能被带飞是她的实力,带不飞她就是韩信不行。“随朕登城,看看这蓟城的守备,也看看这北疆的山川形势。”
“臣遵旨。”
登上蓟城北门城楼,寒风凛冽,远山苍茫。
刘昭拿出她的千里镜,墨家手艺不错,极目北望,仿佛能感受到草原深处那股躁动不安的骑兵洪流。
“冒顿想要易其所无?朕就让他看看,什么是大汉的铁壁铜墙,什么是天雷地火。”
韩信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新玩意,“陛下,这是什么?”
刘昭笑着递过去,“这个就给你了。”
她带来了好几个呢。
韩信接过那根沉甸甸镶嵌着黄铜的圆筒,入手微凉。
他学着刘昭方才的样子,将一端凑近眼前,另一端对准北方苍茫的原野。
下一刻,见惯了大风大浪,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兵仙,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千里镜的手指都紧了紧。
远处原本模糊的山峦轮廓、稀疏的林木、甚至更远处隐约的土丘与河流走向,骤然被拉近到眼前,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他甚至能看到几只飞鸟掠过枯枝的轨迹,看到远处山坡上风吹草低的细微波纹。
“此物……”韩信觉得不可思议,这在战场上简直如有神助,“竟能穷千里之目?”
刘昭带着几分矜持的自得,“算不得千里,但视远如近,于战场勘察敌情、料敌先机,应有大用。”
这单筒望远镜虽还简陋,视场窄,倍数也有限,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降维打击级别的侦察神器。
韩信缓缓放下千里镜,再看向刘昭时,陛下登基以来推行新政已显手段,如今又拿出这等匪夷所思的器物,还有她口中那神秘的天雷地火……
她究竟还有多少底牌?
韩信觉得这物价值连城,“陛下将此神器赐予臣,臣必会好生珍藏的。”
刘昭:???
“不,不用珍藏,坏了还有,这物虽然贵,但是不会缺了你韩信的。”
韩信愣了愣,他在陛下眼里,居然这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