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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66节(1 / 2)

凭什么张不疑、陈买、曹窋甚至萧延那些毛头小子胡言乱语就有人信、有人传?

他韩信说的,反倒没人当真了?

“流言蜚语,如风过耳。”刘昭继续剥着橘子,语气有些玩味,“他们说他们的,于孤,于腹中孩儿,有何实质损伤?父皇母后信孤,朝中重臣知轻重,北疆将士认的是孤的令旗。至于市井闲谈……”

她轻轻一笑,“孤不在意,将军何必在意。”

他们说得越离奇,越热闹,反倒越好。

韩信眉头紧锁,不解其意。

如今传的人多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反而成了一笔糊涂账。人人都可能是父亲,便意味着人人都可能不是。

刘昭不想继续这个修罗场话题,她握住韩信的手,放到小腹上,“许珂说,两个月了,再过八个月就出生了,也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韩信掌心抚着柔软的小腹,听着这话,愣了愣,他真切感受到这里有了一个孩子,他与殿下的孩子。

未来大汉的君王。

掌心下是柔软的衣料,以及衣料之下,微微隆起的,尚且温软的弧度。

韩信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那里,手臂的肌肉都绷紧了。

所有的愤怒、憋屈、不甘,在这一刻,被掌心传来的、无比真实的触感瞬间击得粉碎。

这个认知,比任何流言、任何辩白、任何战场上的捷报,都更直接、更猛烈地击中了他的心脏。

他之前所有的气恼,与其说是为了殿下清誉,不如说是一种被排斥在外的焦躁,对自己名分未被承认的不甘。

可现在,当殿下的手牵引着他的手,实实在在地按在那孕育着生命的地方时,一切言语争执都显得苍白可笑。

那些谣言算什么?旁人的猜测算什么?连陛下和那些老臣信不信,此刻在他心中都退居次位。

最重要的是——这是真的。

血脉相连的真实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无声却汹涌地传递过来。

他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什么。他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温度在升高,甚至沁出了细微的汗,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撞击着。

刘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掌的僵硬,微微的颤抖,她没有催促,也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任由这份无声的交流在他们之间流淌。

很好,果然韩信还是很好哄的。

就是太子妃那,有点难度,但没事,不管是不是他的,名义上肯定是他的。

吃瓜是一回事,查案又是另一回事。

刺杀储君,尤其是在上林禁苑这等要害之地,触及的是帝国最根本的底线,挑战的是刘邦与吕雉这对帝后绝不能容忍的权威。

吕后的震怒,混合了母亲护犊的疯狂与政治野兽被激怒后的杀意。

“查!给孤查!凡有牵连者,无论牵扯到谁,一律严惩不贷!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吕后的懿旨比刘邦的诏书更加冷酷。

廷尉府、中尉军全部开动。

之前查谁都是清白的,这会查案不再是先前那般循规蹈矩的求证了,变成了顺藤摸瓜,宁枉勿纵的清洗。

上林苑首当其冲。

所有官吏、守卫、杂役,乃至近期出入过的工匠、商贩,全部被锁拿下狱。严刑拷打之下,有人熬不住胡乱攀咬,有人为求活命主动揭发,也有人确实经不住查,被挖出了与旧叛王势力的丝丝缕缕的联系。

一时间,上林苑管理层为之一空,血水浸透了牢狱的石板。

顺着这条线,不仅揪出了几个潜伏在长安、以商贾或仆役身份为掩护的匈奴探子,更牵连出了一批与英布、臧荼、韩王信等叛乱势力有旧、且对新政心怀怨恨的旧贵族、失意官僚、地方豪强。

吕后没有耐心去仔细甄别谁是真凶,谁只是有些怨言。在她看来,既然有牵连,有动机,有嫌疑,那便是“宁错杀,不放过”。

她授意廷尉、中尉,乃至直接动用宫禁郎卫,大肆抓人。

一时间,长安狱中人满为患,哀嚎日夜不绝。

菜市口的刑场,几乎每隔几日便要开斩一批逆党同谋。

鲜血染红了刑场的土地,久久难以洗净。

牵连的范围不断扩大,从长安城内的官吏富户,蔓延到京畿各县,甚至开始波及在地方上颇有势力的旧王国遗族。

告密者、攀诬者层出不穷。

有人为求自保,胡乱指认。

有人趁机挟私报复,铲除异己。

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连一些平日里谨言慎行、与叛乱毫无瓜葛的官员,也因曾与某个被下狱的人有过宴饮、书信往来而惴惴不安。

朝堂之上,噤若寒蝉。

连萧何、曹参这样的重臣,在涉及具体案犯时也言辞谨慎,不敢轻易为谁求情,生怕被扣上同情逆党的帽子。

刘邦起初对吕后的扩大化有些不满,认为杀戮过甚,恐失人心。但每当吕后红着眼眶,提起昭儿那日的险境,提起未出世的孙儿可能遭受的威胁,再摆出确凿的勾结证据时,刘邦的怒火与后怕便再次占据上风,挥挥手,也就默许了。

而真正让这场清洗变得无可阻挡的,是太子刘昭的沉默与东宫力量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