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 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28节

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28节(1 / 2)

刘昭点点头,工程已经承包出去了,对方是专业的,让他们自由发挥就好。

“我会倾尽全力,为墨家调配一切所需人手、物资,扫清一切官场阻碍。工地之上,由巨子全权做主,若有宵小胆敢拖延掣肘,无论其身份,巨子皆可直报于我,我亲自处置!我只要结果,一座完美无瑕,可传千古的天禄阁!”

“诺。”

巨子郑重拱手一礼,“必不负殿下所托。”

刘昭也很开心,她得了楼,商贾得了名,墨家得了理想。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完美的事吗?

很完美,于是她开心去复命了。

刘昭步履轻快地踏入宣室殿,眉梢眼角都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一分不花地锤出大楼奇观,除了她,还有谁!

她将墨家巨子已接下工程、且资金充足的好消息一一禀报,言语间虽尽力克制,但那不费国库分文便成此大事的自矜,从眉目间透了出来。

刘邦斜倚在榻上,半眯着眼听着,待刘昭说完,他并未如预想中那般大力褒奖,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眉头微微一挑,拖长了语调:“哦——?如此说来,我儿确是能耐了得,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朕瞧着都眼热。”

刘昭可不管他说什么,嫉妒,他终究是嫉妒她的才华,唉,毕竟她的人格魅力让天下奉上金银。

刘邦找陈平办点事还得花重金。

这是何等直观的参差!

刘邦哪看不懂她在想什么,他已然坐直了身子,脸上似笑非笑,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太子啊,你今年,是不是十七了?”

刘昭一愣,“是。”

刘邦捋了捋短须,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哼了一声,“不小了。你看你,整日里不是琢磨盐铁,就是折腾科举,现在又搞出这么大个书阁来,风风火火,比朕这个皇帝还忙。可这成家立业,成家还在前头。”

刘昭心头警铃大作,隐约猜到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刘邦不再给她插话的机会,直接拍板:“太子妃的人选,朕与你母后也斟酌许久了。朕看,张敖就很不错。”

刘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怎么个事,“张敖是赵王吧,这么明目张胆的强取豪夺,不好吧。”

刘邦拿出一个奏折,“张敖自个乐意,怎么能说是我汉室强取豪夺?这叫你情我愿,共结连理。”

毕竟还是张敖的嫁妆厚啊!

第139章纵横百家(九)天底下从未有君王嫁人……

这件事是去年腊月张敖决定的,将时间轴拨到去年寒冬,赵国属于河北山西这一块,连着内蒙古大草原,冬天是非常寒冷的,哪怕如今的布匹很便宜,但庶民穿的可不是棉布。

更何况赵国的艰难可不止民生而已,塞外的胡人被匈奴驱赶吞并,因着严寒,走投无路的胡骑,屡屡南下叩边,劫掠本就匮乏的粮草物资。

边关告急的文书雪片般飞向邯郸,也飞向长安,可是陛下并无回应,毕竟那些零散胡骑并不是匈奴,只是丧家之犬,不足以让中央朝廷动兵。

他是赵国的王,他应该自己解决,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是个名不副实的王,真正的决策权在老臣与朝廷派来的国相手中。

但百姓苦了,第一个就是骂他这个赵王,他听着国相,郡守一同商议布防,调兵遣将,却无权柄。

内政更是焦头烂额。

以几位父辈老臣为首的赵国旧势力,对朝廷郡国并行的政策阳奉阴违,处处与新来的中央官员掣肘。

税赋清查受阻,律令推行不畅,旧贵族与地方豪强借着这混乱的局势,变本加厉地盘剥黔首,将兼并土地、转嫁赋役的手段玩得炉火纯青。

朝廷派来的官员根基尚浅,面对盘根错节的本地势力,往往举步维艰,许多政令出了邯郸城便形同虚设。

苦的是最底层的黔首。

外有胡患,内有苛政豪强,这个冬天显得无比漫长而残酷。

纵然太子刘昭推广了塞绒的厚布,但对于食不果腹、屋不御寒的贫苦百姓而言,那点改善不过是杯水车薪。

冻毙于风雪、卖儿鬻女的惨剧,依旧在赵国的乡野间无声上演。

邯郸,赵王府。

书房内炭火,暖不透张敖眉宇间的冰寒与疲惫。

他刚刚处理完一桩旧贵族欺压良民、与新任郡守冲突的案子,两边施压,让他心力交瘁。

案头堆积的,是边关求援、境内饥荒以及各种互相攻讦的文书。

又有心腹来报:“王上,城外又发现了几具冻僵的尸首,是附近村落的农户。”

张敖听闻,握着笔的手颤了颤,墨汁落在纸上,迅速晕开一团污迹。

他闭了闭眼,眼前又浮现出那些面黄肌瘦、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百姓,以及他们绝望的眼神。

他难受万分。

这种难受,比失去王位更甚,比面对朝廷压力更沉。

如果没有见过刘昭治下的关中,他还能安慰自己是时也命也,别无他法,可是事实如此残酷,天下的安定和乐,都在控告他的无能。

这种无力感,看着自己治下的土地和子民陷入苦难,却被重重阻碍,难以施以有效援手的痛苦。

他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如今却像个局外人,被夹在中央与地方、理想与现实、旧恩与新规的夹缝中,动弹不得。

现实如此残酷,赵国的苦难并未因乱世终结而终结,反而更为加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