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操。
但在刘邦看来,太子这就属于编排,他怎么可能吃窝边草,什么审食其,韩信,就离谱,他再缺德也不会对臣子下手啊!
谁会给自己惹这种骚?!
刘昭不知他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会吐槽,难说,刘恒刘彻就与臣子不清不楚,尽是绯闻。
不过办公室恋情确实,尤其是最高位者,可是对得力干将拉手手诉衷情,大多逢场作戏,双方都懂,就看谁演的情深。
比如雍正与年羹尧。
天天想你爱你,天冷加衣,不能用了还跳,立马下手。
“你这逆子!”刘邦简直气笑了,他在女儿那是个什么形象?
怒火混着荒谬感直冲头顶,“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刘昭意识到自己失言,但刚才那一幕冲击力实在太强,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儿臣,儿臣也没说什么啊。”
刘邦没好气的怼她,“审食其是见我起杀心,来告饶诉苦了,你少想些有的没的,朕是谁都会去招惹的人吗?还韩信,这话你去他面前说一句,看他不当场给你造一下反以证清白,少扯犊子。”
“哦。”狡辩!
刘邦哼了一声,“昭,为君者,当有胸襟气度,驾驭臣子,需恩威并施!审食其今日惶恐,朕施以恩抚,是帝王心术!韩信虽有傲气,但其才难得,朕偶尔探问,是示以重视,亦是权术!到你这里,怎就变得如此龌龊?!”
刘昭嘴角抽了抽,帝王心术,恩威并施,朝堂上那么多臣子,确实没见您对谁用过这种抱头痛哭式的心术啊。
算了,还是审食其太抽象了,他真的做到了,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刘昭咳了咳,“是儿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嘿嘿,父皇,莫生气,我这次来是有正经事的。”
她把科举的章程,结合汉初与百家的情况,想了合适可行的法子。
“此乃儿臣与萧丞相、陆大夫等人商议后,拟定的考举细则最终章程,请父皇过目定夺。”
刘邦见她谈起正事,也不纠结了,接过章程,展开细看。
他看得很快,目光在明经、明法、算经为主科,女子参考,商人及其三代不得参考,官员及其子弟不得经商,等关键处略有停顿。
“嗯,”他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不少,“萧何老成谋国,这些补充很是必要。尤其是禁绝商人参政、官员经商,钱权分离,方能保吏治清明,不至于重蹈覆辙。”
他抬眼看着刘昭,“章程是有了,但具体如何考?考题谁来出?如何防弊?各地士子如何汇聚?这些,你可有细想?”
刘昭准备了这么多天,也不是光宅了,她侃侃而谈:
“回父皇,儿臣以为,首重防弊。主科与分科考题,当由父皇钦点朝中德高望重、学问精深的名士,能臣分别拟定,密封送至各郡,于开考前当场启封。”
“儿臣为此造出了印刷术,到时我带着东宫门人亲自印刷,好了不允许他们离开东宫,杜绝与外界接触。”
“各郡考场由朝廷派遣专员监考,与地方官吏相互监督。答卷需糊名誊录,交由不同考官批阅,最终成绩汇总长安,由专人复核,最大程度杜绝请托舞弊。”
“至于士子汇聚,”她继续道,“可令各郡县先行初试,将学子成绩列入官员指标,以免官员打压天资卓越之人。筛选出合格者,由官府提供一定便利,使其能赴郡治参加正式科考。路途遥远、家境贫寒却有真才实学者,可由地方官举荐,朝廷酌情给予盘缠资助。”
刘邦听着,眼中连连赞赏。
这丫头虽然偶尔思想跑偏,但办起正事来,心思缜密,条理清晰,就没让他失望过,每次都是圆满成功。
“还有一事,”刘昭补充道,“百家之学,各有专长。儿臣以为,可在策论科及杂科中,鼓励考生结合自身所学流派,阐述治国方略或专科技艺。譬如,墨家可论守城工事,农家可论耕种积贮,医家可论疫病防治……”
“如此,既不偏离考核主旨,又能真正吸纳百家之长,而非空谈。”
“善!”刘邦抚掌,“如此一来,既开了取士之门,又不会让那些学派觉得被冷落,还能选出真正有用之才。太子,此事你思虑得颇为周全。”
他将章程放下,看着刘昭,语气郑重:“既然章程已定,细节也已推敲,那便放手去做吧。朕会下旨,命各郡县依此筹备。记住,推行如此重大之新政,务必谨慎,但也无需过分畏首畏尾。若有那不开眼的敢从中作梗,朕给你撑腰!”
有了刘邦这句金口玉言的保证,刘昭心中大定。
“儿臣,定不负父皇期望!”
她请了当世名士,都在来长安的路上,里头就有黄石公,这些百家当家人,互相出题,互相为难,不是挺好的?
刘邦点点头,“行了,这太阳也快下山了,陪阿父去用晚膳吧。”
“嗯!”
刘昭吃了饭就去看阿母,她向来水端得很平,刚好吕雉也要找她,吕家找她说一回太子婚事,她不以为然,多说几次,她也动摇了。
为着那句,刘吕亲上加亲,以后陛下生下的血脉,必与您更亲啊。
长乐宫内,吕雉屏退了左右,只留刘昭在身边。
母女二人说了些体己话,吕雉关切地问了问考举筹备的进展,刘昭一一答了。
殿内烛火摇曳,气氛温馨。
吕雉看着女儿日渐沉稳英气的侧脸,心中实感欣慰,她拍了拍刘昭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试探:
“昭,你年岁渐长,威仪日重。只是这东宫终究是冷清了些。”
她顿了顿,观察着刘昭的神色,缓缓道,“前些时日,你几位舅母入宫,提及吕家几位子侄,倒也还算知根底。若能从吕家选一稳重知礼的子弟,日后诞下子嗣,血脉相连,于你、于吕家、于大汉,都是好事……”
刘昭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收敛,她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向吕雉,没有丝毫犹豫:
“母后,此事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