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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59节(2 / 2)

第72章还定三秦(十二)一朝天子一朝臣……

阿沅和阿峯来送她,阿沅眼圈微红,将一个新编的花环戴在刘昭的帷帽上,声音不似往日清脆:“殿下,您以后还来巴地吗?”

阿峯虽没说话,但紧抿的嘴唇和灼灼的目光也泄露了他的不舍。

刘昭看着这两个陪伴自己多日的小伙伴,心中亦有些怅然,她笑道:“自然会来。待他日东归功成,天下安定,孤或许还要来巴地泡温泉,吃阿沅找的野果,看阿峯攀上的险峰呢。”

覃媪此时走了过来,神色比往日更加郑重。

“殿下,”她将两个孩子往前推了推,“巴地贫瘠,没什么珍贵物件能入殿下的眼。唯有这山山水水养出来的娃儿,还算灵醒懂事。”

她先拉过阿沅的手放在刘昭面前:“阿沅这丫头,认得山里所有的路,晓得什么果子能吃,什么草药能治病。殿下若是闷了,她能给您唱三天三夜的山歌不带重样。”

说着又拍了拍阿峯的肩:“阿峯这小子,身手利落,能徒手攀上最陡的崖壁。山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第一个就能察觉。”

覃媪说着,对着刘昭深深一礼:“老身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殿下将这两个孩子带在身边。让他们伺候殿下笔墨,护卫殿下周全。巴地出来的娃儿,最知道感恩。殿下对我们巴地的恩情,就让他们用一辈子来还。”

这话说得太重了,刘昭连忙扶住覃媪:“媪何出此言?阿沅和阿峯都是好孩子,留在巴地……”

“殿下!”覃媪急切地打断,眼中竟泛起泪光,“您就当是老身的私心。让这两个孩子跟着您,去看看巴山以外的天地。他们若能学得殿下一分半点的见识,就是巴地天大的福分。”

阿沅机灵地跪下行礼:“殿下,我会好好学外面的规矩,绝不给您添乱。”

阿峯也跟着跪下,声音坚定:“愿誓死护卫殿下。”

“既然如此,”刘昭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那就让他们跟着吧。不过——”

她看向两个孩子,神色严肃:“跟在我身边,就要守我的规矩。第一要忠心,第二要勤勉,第三要上进。做得到吗?”

“做得到!”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眼中闪着激动的光。

就在刘昭准备启程离开巴地前夕,蜀郡郡守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江州。见到刘昭,他难掩激动之色,深深一礼后便迫不及待地禀报:

“殿下!临邛盐井试点大获成功!按照您留下的法子,新凿的井圈坚固无比,滑轮组省力非常,深腹牢盆受热均匀,出盐率提升了三成不止!尤其是那滤卤池和豆浆净化的法子,产出的花盐洁白细腻,苦味大减,如今在蜀地已是供不应求!”

他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继续道:“臣已命人在广都、武阳等地择址,推广新法盐井。曲辕犁和耧车也已分发至各郡县农器坊,百姓争相租借购买。新式织机织出的蜀锦,花纹更繁复,质地更匀密,已有商贾闻风而来,欲重金求购!”

刘昭听着汇报,心中欣慰。蜀地的革新已然步入正轨,并且开始显现成效。

“做得很好。”刘昭赞许道,“推广之事,需稳扎稳打,不可贪功冒进。尤其要确保工匠技艺传授到位,莫要让百姓因操作不当而蒙受损失。”

“殿下放心,臣谨记于心。”蜀郡郡守连忙应下,随即又有些感慨,“殿下有所不知,如今蜀地百姓对殿下感恩戴德,皆言是太子殿下让他们吃上了好盐,用上了好农具。殿下的声望,在蜀地已是如日中天。”

刘昭微微颔首,并未因这些赞誉而自得。她看向一旁侍立的阿沅和阿峯,对蜀郡郡守道:“巴地潜力巨大,物产丰饶,日后与蜀地需多加往来,互通有无。你既来了,可与覃媪多多交流治理经验。”

覃媪在一旁听了,立刻接口道:“正是!我们巴地绝不甘落后!”

蜀地郡守是覃媪死对头的儿子,那婆娘以前凶悍得很,结果就一独子,还是个老实实在的,一点也不会来事。

覃媪不屑提点他,人要走他知道来了,早干嘛去了,脑子不灵光。

她们巴地就不一样了,除了治理方法,还有独家秘籍。

第二天启程时,巴地百姓夹道相送。阿沅和阿峯穿着太子府侍从的崭新衣饰,安静地跟在刘昭车驾两侧。

阿沅不时回头张望故乡的山水,眼中含着不舍的泪光,阿峯则始终目视前方,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覃媪站在送行队伍的最前面,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

“雏鹰总要离巢的。”

车驾行至山隘处,刘昭回头望去,还能看见覃媪独自站在高处的身影,在云雾缭绕的山间显得格外瘦小,却又异常坚定。

青禾看着两孩子,很有危机感的问道:“殿下真要带他们回南郑?”

刘昭收回目光,笑道:“既然是覃媪的一片心意,那就收下吧。况且——”

她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群山,“要想真正收服巴蜀之心,总要给他们一个值得期待的未来。”

车队一路北行,出了巴地险峻的山道,地势渐趋平缓。当南郑的城郭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阿沅和阿峯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与依山傍水,布局随性的江州城不同,南郑作为汉王都城,城墙高阔,旌旗招展,城门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秩序井然。

那种扑面而来的,属于权力中心的肃穆与繁华,让两个从小在山野间长大的孩子感到一阵无形的压迫。

进入太子府,更是另一番天地。回廊曲折,庭院深深,仆从们步履轻缓,说话低声细气,一切与他们认知不一样。

阿沅那双惯于在山林间辨识方向的眼睛,在这里几乎要看花了,阿峯沉稳的脚步,踩在光洁的石板上,也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阿峯,你瞅瞅那个亭子,咋修得恁个高哩?”阿沅下意识地拉着阿峯的袖子,小声嘀咕。

“莫要乱指,”阿峯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偶尔经过的,衣着体面的侍女,“这里不一样。”

他们那带着浓重巴地口音的官话,在南郑人听来既陌生又有些搞笑。

青禾吩咐阿沅去取些点心来。阿沅听明白了,连忙应了一声:“要得!”

旁边一个正在擦拭廊柱的小侍女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虽立刻掩住了嘴,但阿沅的脸瞬间就红了,低着头快步走开。

府中一些仆役眼神中看他们都有些讶异或好奇,这让他们愈发敏感和慌张。

阿沅往日如山雀般清脆的声音低了下去,阿峯本就沉默,此刻更是惜字如金,生怕说错了惹人笑话。

青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点因新人到来而产生的微妙危机感,反倒淡了些,她寻了个机会,对刘昭禀报:“殿下,阿沅和阿峯初来乍到,对府中规矩和官话都还生疏,是否要奴婢先带他们一段时间,熟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