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 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59节

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59节(1 / 2)

她话刚落,更有大胆的少女,跳着舞旋到刘昭席前,将一串用野花和彩石编成的项链戴在她脖子上,脸上带着羞涩又灿烂的笑容。

周緤下意识想上前,被刘昭用眼神止住,她欣然接受,并回以牵手手,引得周围一片善意的哄笑和更热烈的歌舞。

宴席间,不断有族老或工匠前来敬酒,表达感激之情,周緤都代她喝了,此时的酒度数不高,没事。

火光映照下,她与这些巴地的官员、百姓坐在一起,听着他们用乡音谈论着对未来的憧憬,感受着他们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期盼,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不仅仅是太子与臣民的宴会,更像是一次融洽的大家庭聚会。

没有森严的等级,只有共同奋斗的暖意与对美好未来的共同向往。

夜深,宴席方散。

覃媪亲自送刘昭回住处,脸上仍带着兴奋的红光:“殿下,您看,我们巴人就是实在!谁对我们好,我们就对谁掏心窝子!您放心,您指的那些路子,老身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一定带着他们干出个样子来!”

刘昭握着覃媪粗糙却温暖的手,郑重道:“有覃媪在,孤放心。巴地之未来,可期。”

翌日清晨,刘昭刚用过早膳,覃媪便又笑眯眯地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与刘昭年纪相仿的少男少女。

她带来了巴地精挑细选出来的娃娃。

“殿下,”覃媪将两个孩子往前稍稍一推,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这是老身特意为您挑的。女娃叫阿沅,男娃叫阿峯,都是我们巴地山泉里泡大的,模样还算周正,性子也机灵。况且您身边总得有几个年纪相仿的人陪着说说话,解解闷不是?让他们跟着您,在这巴地走走看看,带在身边端个茶递个水,跑个腿传个话,也免得殿下身边都是些……”

她瞥了一眼像铁塔般守在门口的周緤和娴静如水的青禾,“……都是些太过稳重的人,闷得慌。”

刘昭抬眼望去,心中不由暗赞覃媪眼光毒辣。那名唤阿沅的少女,确实生得极好,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山涧里洗过的黑曜石,带着特有的野性与灵动,好奇地偷偷看刘昭,见刘昭看她,也不害怕,反而露出一个大胆的笑容。

可好看了,让刘昭想起以前看动画片里的山鬼。

旁边的少年阿峯,身形挺拔,眉目俊朗,眼神清亮,他的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额前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被山风吹拂,更添了几分不羁。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不像阿沅那样外露,但自带野性的少年感。

这两人穿着干净的賨布衣服,头发梳得整齐,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确实是巴地少年里拔尖的人物。

刘昭瞬间明白了覃媪的用意。

这哪里是单纯找玩伴,分明是看准了她太子的身份和年龄,想用这种最质朴也最直接的方式,让巴地最优秀的下一代与她建立起更亲密的关系,将巴地与她的未来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

其实她想得太多了,覃媪就是觉得,趁太子年纪小,往她身边塞人,以后可不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说不定看上了还有造化呢,主要是她也不知道太子喜欢男孩女孩,巴蜀地自古以来男男女女说不清楚,都备着。

很以己之心度他人之心了。

刘昭觉得覃媪是出于政治,小孩没想到大人邪恶的想法,不禁莞尔,这覃媪,为了巴地,真是煞费苦心。

“覃媪有心了。”刘昭没有点破,目光温和地看向阿沅和阿峯,“你们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阿沅胆子大些,抢先开口,声音清脆得像山雀:“回殿下,我叫阿沅,沅江的沅,十二岁了!”

阿峯则稳重些,抱拳行礼,动作有些生涩但很认真:“殿下,我叫阿峯,山峯的峯,也十二了。”

“很好。”还是同龄人,刘昭点点头,对覃媪道,“既然是覃媪精心挑选的,必然是极好的,这几天就让他们跟着我吧。”

覃媪顿时眉开眼笑,连忙对两个孩子嘱咐:“阿沅,阿峯,你们这几日可要好好伺候殿下,听殿下的话,知道吗?”

“知道啦!”两个孩子齐声应道。

有了阿沅和阿峯的加入,刘昭在巴地的行程果然增添了许多生气。

阿沅对山野极其熟悉,能辨认出各种可食的野果和草药,叽叽喳喳地给刘昭讲解山里的趣事。

阿峯则身手矫健,攀爬如履平地,负责在前探路,还能附合一二。

巴地也就是重庆,路自古以来就跟迷宫一样,要是没本地人带着,刘昭一行人能自己把自己走丢了。

周緤记路都记得满头大汗。

他们带着刘昭去了寻常人不知道的观景处,看云海翻涌。教她辨认林间的鸟叫虫鸣。在她考察梯田时,阿峯能准确说出哪块田是谁家的,收成如何。在她观看织布时,阿沅能指出哪种花纹最难织,哪种染料最不容易褪色。

他们不像周緤那样时刻警惕,也不像青禾那样事事规整,他们就是这巴山蜀水自然孕育的精灵,让刘昭以一种更轻松,更贴近的方式,融入了这片土地。

覃媪看着刘昭与阿沅、阿峯相处融洽,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她觉得自己这步棋又走对了。

太子殿下再神异,终究也是个半大孩子,需要同龄人的陪伴。这份情谊,或许更加牢固。

在巴地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刘昭需要返回南郑的时候。刘昭玩得很开心,她与阿沅两人又泡了一早上温泉,日头愈发毒辣,山间的雾气也散得早,不能再多做停留。

临行前,她想起来,豆腐面食这些东西,沛县与楚人大多都会,但巴蜀这边消息不通,还真不知道,她最后再赠覃媪一场,谢她热情招待。

“覃媪,此乃豆腐制法。”刘昭示意随行厨人当场演示,将泡发的豆子磨成浆,滤渣,煮沸,再以盐卤徐徐点入,“瞧,这卤水一点,豆浆便凝结成花,压制成型,便是鲜嫩美味的豆腐。其质软嫩,营养丰富,老少皆宜,可煮、可炖,更能制成豆干、腐竹等耐存放之物,可添百姓餐食之多样。”

覃媪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原本寻常的豆浆在盐卤作用下神奇地凝聚,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殿下,这盐卤不是煮盐剩下的废物吗?竟有这般妙用!”

刘昭笑着点头:“正是。物尽其用,方是富足之道。”

接着,她又讲解了面食发酵之法,“制作蒸饼、馒头,和面时加入少许之前留下的老面,或用以酒曲培育的酵子,置于温暖处,待面团膨大充盈气泡,再上锅蒸制,所得面食便会松软可口,易于消化,远胜死面饼饵。”

覃媪听得眼睛发亮,她立刻意识到这两样东西对巴地百姓饮食的改善有多大!豆子易得,盐卤本是弃物,面粉亦是寻常,若能掌握此法,日后巴地百姓的餐桌将丰富许多,尤其是对牙口不好的老人和孩童,更是福音。她激动地握着刘昭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殿下,殿下真是送来及时雨啊!老婆子代巴地百姓,再谢殿下恩德!”

刘昭扶住她,温言道:“媪不必如此,此等小技,能惠及百姓,便是它们最大的价值。巴地之事,便托付给媪了。”

毕竟都是她的百姓,她的功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