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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68节(2 / 2)

商承琢被打得踉跄后退,撞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没有还手,甚至没有太大的反抗,只是用手背擦去嘴角渗出的血丝,陈建州眼眶因为愤怒而发红,最终,他猛地松开手,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

“算我看走眼。”陈建州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瞿颂此刻并不在活动室,所以没有目睹这场冲突,她去了火车站送别陈洋一家。

项目易主,新的资方明确表示不接受现有的志愿者体系,李正勋教授多方争取无果,只能无奈地解散了志愿者团队。

更雪上加霜的是,陈洋父母在校的工作,也毫无理由地被辞退了,刚刚看到一丝曙光的生活瞬间被打回原形,甚至更糟。

火车站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陈洋父母脸色灰败,行李简单得可怜。

陈洋似乎感受到离别的悲伤和父母的低气压,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低着头不说话。

在检票前,陈洋忽然松开妈妈,摸索着走到瞿颂面前,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洋洋……”陈母立刻上前,有些强硬地将孩子抱开,语气带着疏离和难以掩饰的怨怼。

瞿颂喉咙发紧,“叔叔,阿姨,对不起,是我们没做好,辜负了你们的信任……”

陈父别过头,没说话,陈母看着瞿颂眼眶通红、满脸愧疚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疲惫:“不怪你们……你们都还是学生……怪我们自己,异想天开,不长记性……天上哪能掉馅饼呢?是我们的报应……”

这话比直接的指责更戳人心窝,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对着他们一家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良久再无人回应,瞿颂直起身,眼前已经空无一人,周围人声嘈杂,却仿佛与她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她抬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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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直觉得这部分不好写所以一直拖到最后也还是不满意完结之后可能会再次修改这一部分已经前面存在逻辑性错误的地方这两天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情节俺加快一点进度争取假期结束之间整出来[可怜]再次为这章的各种问题抱歉[化了]

第61章

瞿颂最终还是从许凯茂愤愤不平的转述里,听到了商承琢对陈建州说的那些话。

许凯茂说得口沫横飞,末了还重重呸了一声:“亏我以前还觉得他就是嘴臭人不坏!颂儿你跟他……你可得看清楚点。”

瞿颂当时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桌面,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木质边缘的一处毛刺。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缓慢地碾过,闷闷的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她了解商承琢,知道他刻薄起来能有多伤人,但也知道他并非真的毫无感情。

她试图在心里为他辩解,也许是压力太大,也许是和陈建州话赶话到了气头上,口不择言。

那些话未必是他的真心。

于是她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去质问,没有去求证。

瞿颂试图说服自己,感情里需要包容,需要理解他未说出口的难处,她继续留在商承琢的身边,纵容着他沉默背后的沉重,纵容着两人之间日渐滋生的无形隔阂。

观心团队彻底散了,活动室恢复了冷清,所有属于观心的痕迹被全部抹去了,新的团队占据了那间活动室,那些激烈的讨论、成功的欢呼、甚至是不愉快的争执,都彻底成了过去。

理想主义轰轰烈烈走过一场,最后兵荒马乱地潦草收场。

他们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个项目,不提启明资本,不提分道扬镳的伙伴,也不提陈洋一家失望离去的背影。

但有些东西避而不谈并不意味着不存在。它像一层透明的薄膜,横亘在两人之间,让每一次对话都变得小心翼翼,让曾经的亲密无间蒙上了阴影。

商承琢最终也没有解释,一个字都没有。

他似乎将自己封闭在了一个更坚硬的外壳里,周身的气压持续低迷,相处时沉默的时候越来越多,变得更加阴郁,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还会流露出一些笨拙的关心或别扭的在意。

瞿颂能感觉到他在下沉,她想拉住他,却不知从何下手。

他不说,她便不问,这种小心翼翼的回避,消耗着彼此的心力。

时间悄然流逝,两年过去。

大学生活接近尾声,未来的选择摆在面前,瞿颂开始认真考虑出国留学,她需要为自己的专业寻找更广阔的平台。

而这两年里,商承琢与家族的矛盾似乎愈演愈烈,具体细节他从不透露,但痕迹却清晰地刻在了他身上。

有时是颧骨一块不显眼的青紫,有时是嘴角结着暗红的痂,更多的时候,是藏在衣服下的淤痕。

他不说怎么来的,瞿颂也不问。她只是默不作声地拿出医药箱,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地替他清理。

虽然不去过问,但瞿颂能从一些细节里拼凑出端倪,商承琢更换了手机号码,切断了与家里大部分非必要的联系;他不再住在商氏提供的任何一处房产,而是在离s大不远的地方租了一套简洁的公寓;开始利用自己的知识和人脉,尝试一些完全独立于家族生意之外的小型投资,像是在急切地证明着什么,或者说,是在为自己铺设一条彻底的退路。

瞿颂的指尖很轻,带着凉意,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商承琢会几不可察地绷紧一下,然后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他垂着眼,任由她动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处理完伤口,他往往会很反常。

不像平时那样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而是会突然伸出手,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进怀里。

手臂环得很用力,勒得她甚至有些疼。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近乎贪婪的汲取。

贴得很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胸腔的震动,两颗心脏隔着一层皮肉和骨骼,仿佛在以一种混乱的节奏相互支撑、彼此搏动。

这拥抱里原本根本没有情欲,只是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那样绝望和依赖。

然后,不知是谁先开始,沉默会自然而然地滑向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