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变得灼热,拥抱的手臂开始游移,带上了不同的意味,衣物被无声地褪去,散落在地板上。
灯光总是会被调得很暗,瞿颂的动作很温柔,甚至带着一种怜惜。
耐心温柔,指尖轻柔按压,感受着他身体从僵硬到逐渐放松,再到难以自控的细微颤抖。
……
商承琢难耐地皱紧眉,呼吸粗重,反手向后,胡乱地抓住瞿颂的手臂,指尖用力到几乎掐进她肉里,声音带着被情…欲蒸腾出的沙哑和命令口吻:“快一点……”
瞿颂会低低地笑一下,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意味。
她没有依言加快,反而俯下身,一只手按着他的后颈,将他不耐的催促和所有可能的言语,都一并按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唔……”商承琢的声音被堵住,转化成一阵模糊而压抑的哼声,身体却诚实地向后迎合。
瞿颂停了一会,感受着他身体的紧绷,看着他宽阔背部肌肉因为忍耐而绷出的漂亮线条,以及那微微渗出汗珠随着呼吸急促起伏的脊沟。
看他实在抖得厉害,大腿肌肉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瞿颂才动了动,双手卡住他的腰侧,用了些力气,将他整个人扯着翻转过来,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骤然暴露在彼此的目光下,商承琢似乎很不习惯。
这种时候他通常都回避着这种直接的视线交汇,此刻被瞿颂沉静的目光注视着,他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堪,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横亘在自己眼前,挡住了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
难为情的红晕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胸膛。
瞿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两年商承琢开始规律健身,原本清瘦的身形覆上了一层薄而匀称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
她的视线滑过他微微汗湿的胸膛,落在他因为姿势而屈起的大腿上,那里的肌肉饱满紧实,轮廓分明,蕴含着力量感,此刻却因为她而微微打着颤。
她伸出手,温热的手掌抚上他腿弯轻轻推了一下,示意他抬起腿环住自己。
商承琢僵了一瞬,手臂依旧挡着眼睛,但身体却乖顺地照做了,分开双、、腿,缠绕上她的腰际。
他在这种事情上要是突破了某种界限就会意外地乖顺,让分腿就分腿,让塌腰就塌腰,虽然偶尔会流露出不情愿的别扭,但为了最终的块感,或者说为了这种短暂沉沦的慰藉,他从不真的抗拒,与平日里尖锐冷硬的形象判若两人。
瞿颂看着他这副予取予求的模样,心头微软,俯身在他抱起紧绷着的膝盖内侧,落下一个轻柔且带着奖赏意味的吻。
湿热的触感落在敏感的皮肤上,商承琢挡着眼睛的手臂微微一动,鼻腔里不受控制地漏出一声舒适的低哼,挡着眼睛的手臂也松懈了些力道。
很重的一下。
商承琢应时猛地向后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脆弱而漂亮的弧线,喉结剧烈滚动。
有些承受不住,眼神瞬间涣散开来,蒙上了一层迷离恍惚的水光,挡在眼前的手臂也彻底滑落,无力地搭在枕边。
……
过了一阵,实在真的难以忍受。
商承琢慌忙用一手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无力地抵在瞿颂的胳膊,声音断断续续,哀求般:“停……停一下……”
瞿颂却没有理会他这临阵脱逃的请求。
“操……”商承琢暗骂了一句脏话,挣扎着想要逃离这过载的刺激,但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在她持续的进攻下,剧烈地颤抖着到达。
意识模糊地缓过一阵,他才听见瞿颂带着调侃的轻笑声在耳边响起:“有进步,这次床还是床,没变浴缸。”
商承琢受不了她提起之前某次的失控,他有些恼羞成怒地撑起酸软的身体,想要下床,脚刚沾地却腿一软,歪斜了一下。
瞿颂适时伸手扶了他一把,看着他走向浴室的背影,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周五晚上还要装互不认识吗?”
商承琢的脚步顿在原地,没有回头。
沉默了几秒,他含混地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然后便径直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门内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隔绝开了两颗刚才还相互扶持着搏动的心。
瞿颂坐在凌乱的床边,听着那水声,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有时候亲密关系像一间需要两个人精心维持的窗明几净的房间。
两个人共同打扫,将琐碎的尘埃,比如那些无伤大雅的争执,偶尔的互不理解,轻轻拂去。
然而房间的角落里,始终放着几个上了锁的箱子。
瞿颂知道里面是什么,那里锁着更为尖锐、更为核心的问题,关乎灵魂的质地,关乎对方本性中那些她隐约触到却又迅速缩回的冰冷的棱角。
出于某些奇怪的心理,她训练自己的目光,让它变得狭窄而温顺,只流连于光洁的地板与明亮的窗户,绝不去凝视那些锁头,更不去想象箱内之物是否正在悄然腐朽。
于是维系这间屋子体面的,就并非是那些被展示出来的整洁了,而是两人之间这种心照不宣的忽视。
瞿颂不去质问,商承琢便维持那幅她可以接受的样貌。
可总有一些时刻,在深夜的寂静里,瞿颂会听见锁孔内传来细微的啮咬声。
那时她便会僵住,呼吸放缓,全部的意志都用来祈求那声音停下。
因为她很清楚,一旦自己忍不住走过去,拿起问题的钥匙插入锁孔,只需“咔哒”一声轻响,她所回避的一切便会轰然破箱而出。
第62章
时间悄然滑入下一个阶段,离别的钟声似乎已在远处隐约敲响,校园里的氛围也在悄然变化,少了些懵懂多了些对未来的考量。
瞿颂明显感觉到商承琢变得更忙了,忙得常常不见踪影。
他似乎在同时处理多线任务,学业、他独立进行的那些小项目,,偶尔见面,眉宇间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眼底有时会有血丝,连那惯常的带着些许锋利的冷硬,都似乎被这疲惫磨钝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