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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广宝气 第58节(2 / 2)

“别着急,饭我做好了,你路上带着吃。”徐广白利落地替他系好衣扣,阮瑞珠趿着鞋冲到浴室里洗漱,徐广白就立在他后头,用梳子替他把头发梳开。

“我要走啦!”刚刷完牙的阮瑞珠,口腔里有一股好闻的薄荷味,他勾住徐广白的腰,示意他弯下腰,徐广白了然,索性把人抱起来。

“下个月江海见!”阮瑞珠侧头亲亲徐广白,从眼皮吻到嘴唇和脸颊。

“得空给我打电话。”徐广白认真地回吻,眼底露出不舍来。阮瑞珠满口答应下来,俩人黏黏糊糊了好一阵,阮瑞珠才拎起背包踏出房门。

他怕耽误轮船出发的时间,脚底生风,一路狂奔到路口,好不容易看见虞以岑的车,刚想挥手,后背忽然被猛地一撞,他防不胜防,一个重心不稳,往前踉跄。

“小心!”一辆汽车极速飞过,眼看就要撞上阮瑞珠,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强力拽着他的胳膊,眨眼之间,汽车一晃而过,险些削掉阮瑞珠的头。

“你......!”阮瑞珠刚要大发雷霆,转头一看那张脸,顿时瞪大了眼睛,嘴皮动了半晌都没能发出一个字来,末了,才试探性地开口:“耳朵哥?”

面前的男人很胖,长着一对大大的招风耳。明明现在的天气最是凉爽,可是他却出了一头热汗,衣衫并不体面,甚至在袖子、前胸的地方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

男人也愣住了,眼角抽搐了好几下,才勉强发出声音来:“小包子?!”

“真是你啊!耳朵哥!”阮瑞珠蓦地喜笑颜开,他想都不想就抱住了男人,顺便摸了摸他的大耳朵。

耳朵喉头一紧,眼底蓦地一湿,再一张口,竟开始嚎啕。

第114章真相浮出

“怎么了这是?”阮瑞珠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慌里慌张地从胸口翻出手帕递给他。耳朵佝偻着背,哭得很是痛心,阮瑞珠又瞥了眼对面的车,匆匆撇下一句:“耳朵哥,你等我下!”

他飞快地跑到马路对面,弯腰敲开车窗,同坐在驾驶座的虞以岑火说着话,他露出十分歉疚的表情,双手合十着同虞以岑道歉。

“我明天一定赶过来!”

“没事儿,咱们本来就是在休整,多靠一天也无妨的。”

“太谢谢您了!”阮瑞珠又和虞以岑说了几句,这才又奔跑着回来了。

“耳朵哥,走,咱们去那里坐着说。”阮瑞珠引着耳朵往旁边的饭店走,耳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露出尴尬来:“不了吧,我......”

“没事儿,我请你吃!咱哥俩好好聊聊。”阮瑞珠半拉半哄地拉着耳朵进了饭店,正巧今日有包间,俩人刚落座,服务生将菜单递上,阮瑞珠传给耳朵:“耳朵哥,想啥吃就点。”

“真不用......小包子。”耳朵仍难掩心情,声音里仍然包含哭腔。阮瑞珠咬了下嘴唇,转头对服务员说:“特色菜都来一样吧,还有红烧猪手有吗?来一份。”

“好的,先生。”

服务员走了出去,整间包间终于只剩下他们。阮瑞珠主动端起茶壶给耳朵添茶:“耳朵哥,我没记错吧,我记着你最爱吃红烧猪手了。有一次,我和宫大哥去外头,好不容易搞来一只猪蹄,你一个人三两口就吃完了,哈哈!”

话音刚落,耳朵一把蒙住脸,褶皱的皮肤上纵横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他再一次难以自控,双肩颤抖到不忍看,就在阮瑞珠要开口时,他终于放下双手,他满脸是泪,一双眼底只剩下心灰意冷。

“小豆......小豆被宫千岳那个天杀的害死了!”

“咣当!”茶杯瞬间从手中掉落下来,茶水流到了脚边,一秒浸湿了地毯,竟也无人察觉。

“......什么?!”

“本来都说好了,咱们不干了......都一把年纪了,我只想踏实地过日子。小豆也这么想,宫千岳也答应了,他说自己也厌倦了打打杀杀,想做些生意。之前他有些人脉,别人还卖他点面子,就带着他一块做药材买卖,我们也会去帮忙,领份薪水。”

“......药材生意?”阮瑞珠眼皮一抽,心脏也跟着狂跳起来,他敏感地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全脸血色褪尽。

“是的,那人也是个下九流,做着不正经的生意,药铺就是拿来洗钱的。小豆发现的,他就不想干了,你也知道的,小豆他年轻的时候断了根指头,也有不少仇家,他怕再遇上道上的人,不想在搅和在里头。”耳朵想起某个残忍的画面,鼻头一酸,闭了下眼睛。

“他就去和那狗娘养的讲了,宫千岳表面答应他,事实上一直拖着不让他走,同他打感情牌,小豆一时间就很犹豫了。直到半年前,宫千岳黑吃黑,设局干掉了和他合作的下九流。他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但是不然,对方一死,谁最得利,一猜就能猜着。”

“后来对方手下杀来的时候,宫千岳就把小豆推了出去,自己逃了。”耳朵想到那日阴雨绵绵,一大群带着卡簧刀的人把小豆围了个遍,血溅当场,就连尸身都没落到个完整。

“.......”阮瑞珠头脑一片空白,他甚至耳鸣了,嗡嗡的声响喋喋不休地在耳朵边打转,手脚诡异地变凉了。他狠掐了把自己的虎口,问出口的时候,心脏都快从嘴里吐出来:“......那个下九流叫什么?”

“钱满,道上都叫他铜钱。”

阮瑞珠只觉着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瞬间轰然倒塌了,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如同虱子,爬满了全身。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能说得通了,藏在暗处的隐线终于接上了。

“他现在人在哪儿?”阮瑞珠问出口的时候,双眼猩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监狱,我举报了他。”

漆黑的铁栅栏带着一股生锈的味道,门外森严,也显得阴恻恻。阮瑞珠没想到此时此刻,人会站在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及时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这才往里走。探监的制度很严格,阮瑞珠交出证件供登记。

“你是他弟弟?怎么没见过。”

“您也知道我大哥从前是混道上的,兄弟众多,您记不住也正常。”说罢,他往前迈了一步,将一叠纸币塞进他口袋里。那人脸色一边赶紧要拿出来,阮瑞珠有些强硬地按住了他的手:“您那么辛苦,这是应该的。”

四目对峙之下,那人先避开了目光,他不太客气地说:“十分钟内必须出来。”

“够了,谢谢您。”阮瑞珠侧身走了进去,他刚坐下,宫千岳就被人押着走了过来,镣铐绑住了他的双手,脚步都变得沉重。

宫千岳不敢相信居然有人会来看自己,他一抬头看见阮瑞珠,脸色剧变。

阮瑞珠敛起了从方才就硬挤出来的笑,整张脸只剩下木然,他直勾勾地盯着宫千岳,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见着我很意外吧?”

宫千岳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他早就不似半年前了,现在满是胡渣,整个人看起来很是丧气颓废。

“确实,我以为再也没机会见你了。广白呢?现在好吗?”宫千岳又露出从前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来,好像阮瑞珠是真的来和他拉家常的。

进来之前,他给足了那看守钱,要他在外头等。所以这间屋子就只剩下他们两个。阮瑞珠看着他,忽然一个起身越过长桌直至宫千岳面前,他出手极快,攥着那根铁链,径直绕过宫千岳的后颈,他铆足了劲往后扯,声音里压抑着许久的恨意终于得以释放:“你对他做过的那些.......我今天都要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