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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广宝气 第58节(1 / 2)

“阮瑞珠!你下来!”徐广白刚跨进门,一抬眼,眼神蓦地一凛。阮瑞珠正站在梯子上,伸长着手臂够着百子柜。

“哎呦,你要吓死我呀!”阮瑞珠一个回头看见徐广白,险些把鸡毛掸子丢出去。

“下来!”徐广白厉声呵斥,一手搭着梯子,眉头紧缩着抬起头。

“我马上就擦好了!你一回来净给我捣乱!”阮瑞珠不搭理他,仍然一手叉着腰,一手挥动着鸡毛掸子,扫着柜顶上的灰尘。

“你下来,听话,我来弄。”徐广白稍稍放软了口气,阮瑞珠站着没动,冲他努努嘴:“我都弄好了呀,你去帮姨搬床铺,她说阳光好,想晒晒呢。”阮瑞珠边说边要往下爬,梯子微晃,阮瑞珠每下一步,就晃得更严重。徐广白听了都心惊肉跳,一双手臂敞着,等阮瑞珠下到他可以触及的范围内,二话不说就把人抱了下来。

“这上头真脏。”徐广白刚要接过鸡毛掸子,阮瑞珠赶紧一躲,退后两步说:“你没戴口罩,别呛着你了,我去抖掉。”说罢,就小跑到窗台边,把手臂使劲往外伸,自己别过头,一个劲儿地拍打。

“回来了啊?珠珠都把百子柜擦完了,我叫他别管,等你回来擦。”

“珠珠啊,你歇会儿,让你哥来弄。姨会给你做了点冰糕,快过来吃。”阮瑞珠双眼一亮,火速小跑着要过去,徐广白冷不丁地说:“只能吃一块,下午我带你去看牙。”

“我不去!我不去!”阮瑞珠顿露惊恐,他立刻抓着苏影当挡箭牌:“姨,您管管他!”

“不去也行,反正很快,你的牙就会痛到吃不下的。”徐广白微微挑眉,他气定神闲地挽起长衫的袖子,难得今日没有穿衬衫,这身衣服倒是舒服得很。他左手拿起手边的抹布,右手抄起一把矮脚凳就往外走。

“姨!你看他,就老这样!”阮瑞珠气急了,涨红着脸,连头发丝都快竖起来了。苏影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搂着他往回走:“整天惹你生气是吧?”

“就是!我都多大人了,还整天这个不让那个不让的!吃啥都还得他同意,有没有天理了!”阮瑞珠气不打一出来,嘴巴跟上了膛的机关枪似的,“突突”个没完。苏影给人领到厨房,刚拿出冰糕,就顺势说:“是挺烦人的,那正好,晚上就让他回去住,以后你俩就分开,你还是住家里。姨给你做好吃的,想吃啥就吃啥。”

“啊?”阮瑞珠一怔,一时间着急上火,牙齿都磕绊了舌头。他疼得直抽气,连带着左半边的牙也隐约作痛。

“不是,没说要分开呀......”阮瑞珠捂了下脸,拧着眉小声念叨。苏影把小叉子戳进碗里,一并拿给他:“分开挺好呀,再也没人管你了,想吃啥就吃啥,想干嘛就干嘛,多好呀。”

“不好不好!”阮瑞珠忙不迭地说,他抓耳挠腮,一张脸红得都快煮熟了:“哥哥......哥哥也是为我好......我确实嘴馋管不住.......”

“那又怎么样,又没吃他的,要他管那么多!”

阮瑞珠急得连碗都不接了,围着苏影打转:“......他也是关心我,上回我吃多了巧克力,闹得牙疼,疼得我直打滚,他看我哭成那样,自己也快哭了。”

“他要不管我,我的牙齿肯定早就掉光了!我就是念叨两句,不是真的烦他。姨!”阮瑞珠愈发觉得牙齿痛得厉害,暗暗庆幸,自己这回忍住了,否则图一时之快,一会儿又要疼得直不起腰了。

“他要是欺负你,你和姨说,姨帮你揍他。”

“不会的不会的!您别打他,他会疼的呀。”阮瑞珠连连否认,自己老老实实地放下碗,舔舔嘴馋,一口不敢再贪嘴了。

“姨,我再去收拾下院子!”说罢,一溜烟儿地跑开了,刚跑出厨房就撞着徐广白,后者直接攥住他的下巴,掰开嘴朝里瞄了眼:“已经疼了?”

“嗯。”阮瑞珠闷闷不乐,眼底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得。徐广白松了手,把人搂到怀里:“去床上躺会儿,我给你抹点丁香油。中午就喝南瓜粥吧,吃完了我们早点去医院。”

“好。”阮瑞珠这下全然听之任之,徐广白蹲在地上给他脱了鞋,转身去洗了个手后,再从柜子里找出丁香油。

“张嘴。”阮瑞珠听话地张开嘴,徐广白把丁香油倒在手指上,接着伸进他嘴里:“唔!”丁香油抹在疼痛处,阮瑞珠反射性地闭上嘴,牙齿直接狠狠地咬住了那根手指。他吓一跳,赶快松开,徐广白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拿着捂好。”徐广白把冷毛巾叠得四方,贴到阮瑞珠的脸颊上。

第113章旧友

“我去熬粥,一会儿做好了喊你。”徐广白拂开了他额前的随发,自己拿着东西走了出去。刚就着脸盆洗手,就看见食指骨节上道深刻的咬痕:“小狗。”徐广白呢喃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笑。

阮小狗下午就被提溜着去了医院,那白得刺眼的光一照上来,他都快吓晕了。惨白着一张脸,屏了半天气,憋到腮帮子都酸了,这才补完牙。他老实巴交地跟在徐广白身旁,看他拿了各种杂七杂八的药,脸上一阵白一阵青。

经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阮瑞珠都不敢再贪嘴了。一切甜品零食都与他绝缘了。看得到吃不到的痛苦,给他烦得整天急赤白脸的,终于按耐不住了,跑去百货商店买了一盒橡皮泥。某天,徐广白下班回家,就看见阮瑞珠盘腿坐在地上,面前已经摆了一排“甜品”,从“蛋糕”、“蝴蝶酥”再到“冰淇淋杯”,应有尽有。

他专注到没发现徐广白回了家,两手还不停地捏着橡皮泥,捏出各种各样的形状。

徐广白那一刻心软到一塌糊涂,暗自决定,明天就去西餐厅,给他把这些都买了。

转眼炎夏一晃而过,来到了金秋十月。他们之前寄卖在虞以岑等江海药行那儿的药包,终于得到了市场的认可。

江海同浙江在地理位置上离得很近,气候也接近,风湿类疾病的病人尤其多。阮瑞珠背调了几大药行、药商的药品销量,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药品调整,不仅如此,徐广白也利用江海当地的报纸、推广他们产品的功效,并联合几大药行提供用药咨询,他们用了将近半年多的时间在江海建起了良好的信誉,回头客也络绎不绝。

至此,时机成熟,他们终于可以在江海开设分铺。徐广白前往江海,为开店做着各项准备工作。同一时间,阮瑞珠跟着虞以岑跑下了第一次海运贸易,一跑便是一个月。途径浙江时,他得空回了之前的房子里,同徐广白约定,今晚在这儿见面。

“吱呀——”徐广白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刚走到庭院里,就看见阮瑞珠背对着他,整个人都陷在宽大的秋千椅里。

阮瑞珠阖着眼,双腿蜷在前胸的位置,双手环着胳膊,似乎已经睡着了。徐广白放轻着动作,尽量不着痕迹地坐下,秋千吃重,前后微晃起来。

“嗯......”阮瑞珠嘟囔着,却没睁开眼,徐广白把他捞到自己身上,抚着他明显变薄的后背,声音艰涩:“吵醒你了?”

阮瑞珠依着本能枕着徐广白的肩,他反手摸着徐广白的后颈,迷迷糊糊地回答:“......没,等着等着困了。”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间嗅到了熟悉的香气,他傻笑着搂紧徐广白,贴着他的耳朵说:“好久都没见着你了,想你了。”

徐广白的呼吸瞬间变重了,他大力地摩挲着纤细的身体,似乎是想把他们欠下的那点时间都补回来。

“明天我不走,陪你。”阮瑞珠笑着咬他下巴,也分不清他到底是清醒还是迷糊:“那我还没空呢,明天下午我又得走了,船得开到福建呢。”徐广白突然张口咬他脖子,不重不轻。阮瑞珠惊呼,眼睛蓦地睁开,他喘息着后仰,笑着拉住徐广白的手,赖在他怀里。

“这下就能给你买大房子啦!”他摸着徐广白的无名指,那枚钻戒仍然戴在上面。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疲累一瞬间烟消云散。徐广白莞尔:“我也给你买了份礼物,但是晚些时候再给你。”

“什么呀?”阮瑞珠缠着他问,徐广白不答,只是把下巴搭在阮瑞珠的发顶:“不告诉你。”

“还卖关子。”阮瑞珠翻了个身,让自己枕到徐广白的大腿上,他转头,看见庭院外的树上已经开满了桂花,忽然喟叹:“桂花好香。”

前半年,徐广白遭遇了绑架,大脑受创,失忆了好一阵。那会儿,他们也是一块儿坐在秋千上赏外头的花。从茉莉到桂花,他们又一起渡过了半个春秋。阮瑞珠偷偷勾住徐广白的小手指,心里酸胀得厉害。

翌日中午。

“哥哥......几点了?”阮瑞珠拱了拱被子,脸仍然埋在枕头里不愿意起。徐广白伸着一只胳膊撑在他身侧,左手拧了下他的耳朵:“都快吃午饭了。”

“哦......啊?!”阮瑞珠呆了片刻后,马上惊坐起,牵扯到了酸痛到不行的大腿,他疼得直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