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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广宝气 第46节(1 / 2)

西瓜是宫千岳来的时候送的。瓜瓤红通通的,嵌着芝麻大小的籽,瓜香隐隐约约透出来,阮瑞珠抄着勺子挖了一大勺,却没送到自己嘴里,而是喂给徐广白。

“你自己吃。”徐广白摇头闪躲,阮瑞珠不依不饶,继续把勺子往前送,似乎他不吃一口决不罢休。徐广白被他缠得没法子,只好张开嘴含到嘴里。

“甜吗?”阮瑞珠这才眯着眼睛露出笑来,他盯着徐广白的脸,偏偏自己不尝一口,先要听他怎么说。徐广白胡乱地点头,脸又莫名地染上了红,幸好西瓜够冰,能降温,不至于让脸烧上火。

“坐这儿吧,哥哥,能瞧见茉莉花。”他们坐在院子里,院外的茉莉花开得正好,成团的洁白花朵拥簇在一块儿。徐广白瞧了眼秋千椅,似乎容不下两个成年男人。他犹豫一下还是推了下轮椅:“我就坐这儿好了。”

“坐这儿看不见花呀,你说说,东面那棵树上有几株茉莉花呀?”阮瑞珠伸手一指,徐广白伸长脖子探,过一会儿他说:“四朵。”

“不对!是五朵!右边那朵后面还藏着一朵,你没看见吧?”阮瑞珠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答错,扬着下巴沾沾自喜,徐广白又不得不歪了下身体,才勉强看清他说的那朵小花。

“快坐过来吧,坐那儿能看见啥?”阮瑞珠又拍了拍身侧,嘴唇被西瓜汁浸润过,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渍。

“......”徐广白彻底无言以对,嘴唇嗫嚅两下,还是蹦不出一个字。他对这只小狐狸完全束手无策,一贯被戏耍,下一次又会傻傻地再一次踏入陷阱中。

徐广白的腿相比最初已经好了许多,他撑着拐杖站了起来,阮瑞珠朝他伸出手,让他借力挪至秋千椅旁。

秋千椅因突如其来的重量而往下沉了一下,徐广白呼了口气,右侧立刻被阮瑞珠填满,俩人几乎是肩贴肩,腿贴腿。阮瑞珠穿着一条白色的背带裤,露出大片肌肤。因为近在咫尺,他的大腿挨着徐广白。

第84章冰糖

徐广白不自觉地咳了一声,觉着喉咙发紧,手臂不自然地绷紧了,尽量不贴着阮瑞珠的。

“茉莉花虽然也很漂亮,但我还是最喜欢小山坡上的小黄花。”阮瑞珠怔怔地望着远处的树,忽而感慨。

“小黄花?”

徐广白的这声疑惑让阮瑞珠回过神来,眼底逐露失落,但很快又掩饰过去。可这一瞬而过的表情,还是被徐广白捕捉到了。

“嗯,不是什么品种花,但很好看。等回头回了济京,我要再去小山坡上采一把,应该还能赶得及。”阮瑞珠又恢复了方才狡黠顽劣的笑,他抱着西瓜,低头又舀了一大口,两个腮帮子都撑得鼓鼓的。

徐广白敏感地察觉到这可能和自己有关。他缩了下手指头,企图努力回忆,但还是无果。这么久了,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一些零星的碎片偶尔会在脑海里闪回,但也没有太大意义。至于他的过往,他几乎是一无所知。可阮瑞珠也没有和他说太多。

他就这么有些稀里糊涂地跟着阮瑞珠生活了那么久。奇怪的是,竟也一点都不心慌。俩人的日子如细水,一蔬一饭,慢慢在消除徐广白内心的恐慌。虽然这只小狐狸偶尔太顽劣,撒起娇来让他无力招架,很多时候,他都手足无措。但有阮瑞珠陪伴的日子,徐广白经常觉得心安。

“......等回去了,我陪你去小山坡。”徐广白有些讨好地说,阮瑞珠握着勺子的动作一顿,他猝然抬头,失落一扫而空:“真的?”

“嗯,说话算数。”

阮瑞珠笑逐颜开,即刻伸出手勾住徐广白的脖子,三两下半躺到他怀里。

“......欸!”徐广白惊呼一声,可已经晚了。阮瑞珠已经枕着他的大腿,懒洋洋地躺下了。

“诶呀,真舒服!”阮瑞珠发出喟叹,他甚至用脸蛋蹭了下那结实的大腿,面颊朝着某个方向,睫毛因眨眼的关系,纷乱交错。

徐广白如坐针毡,一瞬间连呼吸都不会了。稍微动一动嘴皮,就如鲠在喉。他搭好阮瑞珠的肩膀,企图把人扶起来,结果手刚搭上去,就听见一连串的哀嚎:“别动我!别动我!西瓜要掉下来了!”

“......”徐广白被他吓一跳,手僵在半空,一动不敢动。阮瑞珠扶住西瓜,慢慢递给徐广白:“搁那儿吧,我吃饱了。”徐广白接过去,碍于伤腿,他也不太能动。只好如雕像般钉在原位,他被蹭得浑身痒,尤其是腿部,仿佛有个钩子在挠着皮肉,一动一碾,都能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坐起来看吧?珠珠?”徐广白垂眸,双手垂在身侧,问得生硬。阮瑞珠把两条腿搁到秋千椅的扶手上,彻底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徐广白同他讲话的时候,不慎瞥见了,目光窜逃得飞快,似乎再多看一眼,脸颊就要烫得起火了。他也觉得自己奇怪,明明都是男人,怎么看一眼就仿佛被火灼了,眼皮都跟着发抖。

“这样也能看,我脖子酸,让我躺躺嘛。”阮瑞珠轻轻地晃了下腿,他仰脖,干净的衬衣勾勒出纤细的颈脖,因为这闷热的天气,薄汗黏在肌肤上,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结跟着滑动。

徐广白觉着前胸后背都发了汗,分明夜里要比白天更凉快些的,可徐广白却觉着此刻要燥热得多。他深吸一口气,想透透气,可枕在他身上的人完全置身事外,忽然,抬起手拉过他的手掌。

“生命线好长,而且好清晰。说明哥哥你身体好,会长命百岁呢。”阮瑞珠探出食指,沿着徐广白的拇指划向食指。阮瑞珠的指甲修剪整齐,但滑在掌心上的时候,还是有一股微痒。徐广白忍不住想缩回手,其实阮瑞珠抓得也不紧,若他真想拂开,那是很简单的事。可是手好像不听使唤,只会任由阮瑞珠攥着。

“让我看看这个,这里是感情线,嗯......纹路有断链,那说明,感情有波折,有坎坷。”阮瑞珠又沿着小指下方描摹。他忽而眉头一紧,面露难色。徐广白听他这么一说,心莫名往下沉了沉,一开口甚至有点着急:“怎么就有坎坷了?”

阮瑞珠盯着那条感情线思考良久,眉头紧蹙着,一脸凝重。末了,他叹了口气说:“可能是不能两情相悦吧,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了,或者是你们以前互相喜欢,但后面有一个人变了。”

“怎么会不喜欢我了?!怎么就变了?”徐广白没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多焦急,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只是个无稽之谈。心却像被提到了悬崖之上,在极度惶恐中摇摇欲坠。

阮瑞珠仰头,仍保持着仰躺的姿势。他对上徐广白的眼睛,半真半假地说:“那就不知道了。”

徐广白呼吸一滞,阮瑞珠摸着他的掌心,触碰到那枚熟悉的茧子,他又慢悠悠地说:“不过,我看这线的走向,八成他还是很爱你的。”

徐广白总记得他有老婆,可支离破碎的记忆中实在难以拼出那张脸到底长什么样。他也很是苦恼,要是多问阮瑞珠几句,就要被他劈头盖脸骂上一顿,然后至少三天不会再和他说上一句话。无论怎么哄都无果。徐广白实在怕了,时间久了,就不敢再提及这个话题。

“......她还在济京吗?”趁着现在阮瑞珠心情还算好,徐广白见缝插针问上一嘴,阮瑞珠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徐广白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些,反正过些日子,他们就要一起回济京了,济京也不算特别大,他总能打探到一点消息,能找着人的。

“啪!”徐广白还在愣神中,突然一个巴掌重重地呼到脸上。他一脸懵然,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泛出了红印。阮瑞珠又伸出手掌给他看:“刚有一个蚊子!”掌心里确实躺着一个蚊子,已经命丧在他手中,血沾在上头。

“......”徐广白瞬间哑火,这一巴掌愣是把他刚才想说的都扇没了。

第85章蚊子包

“没打疼吧?哥哥?”阮瑞珠伸出手替他揉了揉,手腕子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皂香,想必是洗衣服的时候留下的。他的那件长衫和长裤都被阮瑞珠洗干净了,晾在院子中间,随着微风轻轻飘起一角。

“......没。”阮瑞珠又环住了他的腰,徐广白见他快从秋千椅上掉下去,手先快过脑子,伸出手把人捞进怀里。

“别摔了。”徐广白搂抱着那截纤细的身子骨,想着明天再做一些肉菜给阮瑞珠吃。

阮瑞珠仍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躺在徐广白怀中。渐渐的,他困意上勇,索性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呼吸趋向平稳,竟然睡着了。徐广白的手还摸着他的背脊骨,手臂环着他细腰。

“珠珠?”徐广白小声地唤了声,怀里的人全然没有动静。他的睡颜很乖,平日里那双精怪的眼睛此刻合上了。手倒是攥他攥得紧,勾着腰不肯松。徐广白怕他着凉,想了想还是得把人带回屋。

“嗯......”阮瑞珠突然转了下脸,徐广白赶紧把人箍紧些。

“痒......”他眉头一皱,不高兴地抱怨着。徐广白凑近了,呼出的气差点缠在一块:“哪儿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