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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广宝气 第14节(2 / 2)

徐广白勾了下唇角,可眼里却不见丁点松懈,他自嘲道:“反正也没什么办法了,就这样吧。”

“怎么会没有法子?!肯定有的!”阮瑞珠心尖都疼得厉害,徐广白却已经不想在聊这个话题,他起身:“我去给你弄块帕子,给你敷敷眼睛,都哭肿了。”

“不用不用!你坐着,药快好了,我去看看!”阮瑞珠抬起手臂,用袖子用力抹了把眼睛,顾不上辨认鞋子的左右,趿着鞋就往院子里跑。

“哥哥,我吹过了,不烫嘴的,你慢点喝。”过一会儿,阮瑞珠捧着碗小心谨慎地走了进来,他刚放下,徐广白睨了眼。

“大夫说,我的情况喝了也没用的,你别费时间了。”

“怎么没用?!你不喝怎么知道没用?”阮瑞珠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急出了汗。徐广白自暴自弃般叹了口气,怎么说都不愿意喝。

眼看药要凉了,徐广白还不愿意张口,阮瑞珠简直心急如焚,他又挤到徐广白怀里,跨/坐到他身上,耐着性子哄他:“你是不是怕苦不愿意喝?”

徐广白斜靠在床头,单手握住阮瑞珠的腰,他自下而上抬起头,望着阮瑞珠没讲话。

阮瑞珠以为被他说中了,于是自行端起碗先喝两口。

“阮瑞珠!”

“我尝了,不苦!你也喝一口好不好?要还不行......”他放下碗,从口袋里摸出芝麻糖来,剥开外衣,递到徐广白嘴边:“喝完再吃两颗糖就好了,就一点不会苦了!”

徐广白望着阮瑞珠的嘴唇,被药浸得很湿润,徐广白突然伸手,指腹快速地碾过那张嘴唇,再凑到自己嘴唇沾了下,他拧眉,嫌弃道:“很苦。”

阮瑞珠听了,把芝麻糖用力掰成两半,他摸向徐广白的嘴唇,徐广白微微张开,半颗芝麻糖就被塞了进去。

接着,他再端起碗,舀了勺喂给徐广白。

“.......”嘴被糖堵住了,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徐广白只好就着喝,每喝一口,眉头就拧得更紧。阮瑞珠软声软语地哄着他,好不容易一碗药见了底,他才吁了口气,肩膀都因为紧绷得太久,酸痛得很。

“哥哥,你别怕苦,以后我每天帮你煎药,陪你一起喝,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阮瑞珠从徐广白身下下来,侧身躺到他身边,但一只手仍然紧抓着徐广白。

徐广白侧过脸看他,那双眼睛仍然红红的,是真的很担心他。

徐广白俯下身,贴住阮瑞珠的额头,四目交接,他们离得太近了。

“那你别再哭了。”

阮瑞珠吸了下鼻子,他眨眼,低声应承。

“我不哭,你好好的,我就不哭。”

树影摇曳,天地之间都变得十分静谧,只有灼热的呼吸喷洒而出。日月更替,安城从银装素裹蜕变草长莺飞,又经过几轮北斗星移,来到了秋高气爽的季节。

一眨眼,两年过去了,阮瑞珠十八了。

第22章懵懂

“瑞珠,你来啦!”罗佩云穿着一袭素雅的裙子,她背着双手,姣好的面容上飞上了赧然的笑。

阮瑞珠一手拎着药包,一手抓着一把刚从山坡摘下的黄花。他比罗佩云还腼腆,眼皮只敢匆匆掠一样面前的人。

“.....佩云姐姐,这.....这束花送给你。”他终于伸出了手,手指尖因为紧张蜷了起来,就连指甲盖都泛成了红色。

罗佩云低着头去接,两个人的手在无意中碰到一起,阮瑞珠如同触电般收回了手,脸颊瞬间滚烫,像是火烧云。

自打两年前,阮瑞珠就担起了给华福区街坊送药的业务,他也在业余时间里跟着佟大夫学习坐堂问诊。于是每逢送药的时候,他还会顺带着给街坊们把个脉、或是做个简单的检查,再汇总给佟太夫。

时间久了,他在华福区也越来越有名,街坊们一传十十传百,别区的病人也开始往‘徐记药铺’蜂拥,生意是愈发得火热,人手不够,苏影为此还招了好几个小工,并在今年,开了第二个分铺。

生活里的一切眼看着都变得越来越好,唯独有件事成了一块压在阮瑞珠心口的石头。

“你哥哥......最近好些了吗?”罗佩云和阮瑞珠并肩倚着门框坐在台阶上。罗佩云将自己亲手做好的点心拿给阮瑞珠,阮瑞珠赶紧谢过,还没来得及放到嘴边,听到这句话后,笑容就僵在了嘴边。

“还没有。而且我发现,他好像越来越不开心了。”

“为什么呢?店里生意不也越来越红火了吗?”

“我也不知道,虽然他每天也忙得脚不着地,但是一停下来,他就时常望着我发呆。好几次我问他怎么了,他就把头撇过去,什么也不说。”阮瑞珠低着头,把酥皮点心掰开,细密的红豆内陷露了出来。

“而且,上个礼拜我和他说,我现在长大了,比从前高,我们俩睡一张床上有些挤。我想再买一张单人床搁在他旁边。”

“他听完后,脸都铁青了,一直问我是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看他经常失眠,每天早上起来,眼睛都熬得很红。我这人睡相不好,老喜欢翻身,我想我一个人睡一张床,他可能会好睡些。”阮瑞珠把点心含到嘴里,嘴里尝着了甜,心情终于好了些。

“我也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他现在动不动就生气,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今天早上也是,我说我要来给你送药,叫他别跟着,他又黑着脸,半天不理我了。”

罗佩云轻轻地碰了碰阮瑞珠的胳膊,又很快挪开,她抿了下嘴唇犹豫道:“前几天我去药铺里找你,你不在,正好是你哥哥在。不知道为什么,他看我的时候,眼睛很红很红,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也不是瞪我,就是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阮瑞珠噎了一下,立刻说:“他怎么没和我说你来找过我?”

罗佩云替阮瑞珠又掰开一块点心,她笑笑,不在意地说:“许是忘了吧,也不打紧,你这不也来找我了。”

阮瑞珠蓦地羞了脸,罗佩云突然抬手戳了一下他的嘴角:“都粘着了。”阮瑞珠赶紧伸手去抹,罗佩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声音温柔地和化了的糖一样:“瑞珠,你还喜欢吃什么都告诉我,我一样样做给你吃。”

阮瑞珠觉着心口紧张地乱跳,他呢喃地应了声,笑容不自觉地扩大。

“佩云姐姐,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的点心。”

“好,路上慢点。”夕阳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慢慢拉长。阮瑞珠朝罗佩云挥手作别,一路上,他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一颗心怦怦地跳,只觉着幸福极了。不知不觉地拐进了药铺,他还来不及收敛笑容,猝不及防地看见了坐在桌子旁的徐广白。

“......哥哥。”

徐广白转身看他,本来笑着的脸,在看见自己的一瞬间就荡然无存。目光躲闪,不得已之下硬着头皮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