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的,我用命来要。”
除了那些遗孤,现场这些人里头,最有资格复仇的,就要属白静和王云梦了。她们要债理所应当,可这样用命来要……终究还是过于震撼了些。所有人一时都停下了动作。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柴玉关此时都要气疯了。他可以死在那些遗孤手里,可以死在西门吹雪他们这些高手手里,可他就是不能死在自己曾经的女人手里。
死在那些人手里,那是江湖恩怨,哪怕结局再不好,也光明正大,说出去他柴玉关是被围攻而死,不算丢人。可死在王云梦手里……这算什么?江湖中会怎么说?这是让他死都死的不光彩吗?
当了这么多年的快活王,现在的柴玉关早就不是以前的柴玉关了。面子,名声,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这么想死,你怎么不死远点?”
柴玉关左手一挥,将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王云梦持剑的手臂斩了下来,然后一咬牙,反手将王云梦刺入自己身体的剑往外一拔,不顾自己一个踉跄,血流如注,反手就去割王云梦的人头。
而此时,王怜花已经回过了神,见着亲妈如此模样,整个人都快疯了。冲着就要过来抢夺王云梦的身体,他如何能看着柴玉关如此?
“不,娘!”
王怜花喊得凄惨,嘶声裂肺的,一下将周围的其他人都喊回了神。也将王云梦的一线生机给喊了回来。
就在柴玉关的剑即将砍向王云梦脑袋的时候,西门吹雪的剑闪着寒光,刺入了柴玉关的肋骨下方。另一头沈浪也瞅准了时机,用剑劈向了柴玉关的脖颈。熊猫儿的拳头击打到了柴玉关的后腰……
共计从四面八方而来,是杀人还是自救?这对于柴玉关来说从来都不是选择。只是此时此刻,他反应再快也晚了,双拳难敌四手这话用在此时,真的特别的合适。
柴玉关躲开了沈浪的剑,避开了熊猫儿的拳头,但他却没能躲开西门吹雪的剑,也没能躲过其他人在他身躯上的各种伤害。
他不记得自己这一波到底中了多少剑,受了多少伤。他只知道他现在眼睛很模糊,身体转着圈的在晕眩,然后……他怎么就半跪在地上了呢?他的身体怎么就那么冷呢?他……
柴玉关终究还是躺到了地上,睁着他那不甘心的眼睛,呼吸微弱的,几不可闻。
谁来给他最后一击?
这个问题没有人问,也没有人抢,因为那些遗孤们已经将柴玉关围拢住了,想来他们自己已经有了决断。
西门吹雪转头看了看正在安慰白飞飞的叶孤城,再看了看正忙着给王云梦上药的玉玲珑,转头对花满楼道:
“什么时候搜屋子?”
嗯?搜屋子?啊,差点忘了,他们来时说过,要找找看,当年被柴玉关骗走的秘籍还在不在来着。嗯,这确实是个大事儿。别的不说,这里可有好大一波当年那些人家的子弟在呢,他们肯定想将自家秘籍迎回去的。
当年……因为事发突然,经过那一劫,可是有好些人家传承都断了。
不过这个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容易出岔子,一个不好,里外不是人。所以……
“这个,或许该问问铁手铁大人。”
铁手……铁手就在不远处,听到花满楼的话,直接就嗤笑起来。
“好事儿没我,这样的麻烦事儿倒是想起我了。”
“什么好事儿没你?放心,你的好处绝对不少。”
陆小凤抱着手臂,一步一晃的过来,脸上的唏嘘还没消散,不羁的表情已经重新扬了起来。
“你刚去门口做什么?”
“哦,问周围的情况去了,这地方没了快活王,肯定少不了被人窥视,比如那些沙匪。呵呵,我们总不能平白的给那些人做了白工吧。”
明白,这是又打上了那些沙匪的主意,陆小凤啊陆小凤,你这也太积极了些。
“不积极不行啊,这么多人呢,哪怕柴玉关家底再厚实,怕是也不够用。”
嗯?这怎么说的?大秤分金吗?他从不知道陆小凤还有混绿林的想法。
“怎么不用给?都是受害者,补偿总要给吧。还有门口那些,如果查明真是杀父略子而来,那他们也一样是受害者,是不是也要补偿一点?你算算,这一共要散出去多少?去了那些铁手要带回去丹凤贡品,就柴玉关平日奢靡度日的模样,我估计还真未必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