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三个圈,终于转到了玉琳想要说的话题,玉琳努力压制着差点加速的心跳,声音柔的询问着,看向西门吹雪的眼睛里也满满都是好奇,将一个不懂剑道的小女人的姿态做的足足的。
“那是自然,这也是为什么,外头传我要和叶孤城比剑的时候,有那么多人会相信。”
对于剑,西门吹雪还是很愿意和人说的,特别当这个人是自己的妻子,是自己生活中最亲密的人,那就更想说了。
人生得一知己有多难他是知道的,虽然他现在不缺朋友,可能多一个懂自己的人,他还是高兴并期待的。
“可叶孤城的剑法你能看出什么呢?很明显他和你走的不是一条路啊。”
“哦,你也懂剑道?”
难道以往是他错看了玉琳?其实她比他想的,懂得还要多?若是那样,还真是够惊喜的。
“不懂,但我看得出,叶孤城身上的气息,他……好似背负着很多东西,而他的剑……有根,就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守护?”
西门吹雪呢喃着陷入了思索。
这几日,在追拿黑衣人的时候,他也同样见到了叶孤城的剑,当时他除了惊艳,跃跃欲试,好似并没有玉琳的感悟。这……难不成自己还不如玉琳有悟性?
不应该,若是玉琳有这样的天分,那她师傅就不会将掌法当成主攻的手段来教。
那么是他疏漏了?也不应该,从叶孤城动手开始,他就没错过眼。而且陆小凤他们几个,同样也见到了,评价时也同样没有说其他的。
所以,不是他们没眼光,没悟性,而是玉琳……和他们从根本上视角就不一样?
若是这样,那么……
“你看我的剑是什么感觉?”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玉琳带着几分不解的问:
“就是想听你说说。”
“哦,要这么说……表哥,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咦,还真有不同见解?
西门吹雪好奇极了,坐直了身子,将玉琳的身子掰过来,直面着自己,然后一脸严肃的道:
“说吧,我一定好好听。”
“嗯,表哥的剑太冷了。”
冷?这个所有人都知道,也有不少人说过,这个……不至于怕自己生气,所以后续还有?
“若是单纯的冷,这没什么。你的性情如此,物随主人形,所以冷也正常。”
不对,什么叫物随主人形?一直以来,西门吹雪追求的都是人剑合一,是以身融剑,是人去贴合剑。而到了玉琳的嘴里,这关系好似一下就翻过来了,成了剑贴合自己?这,这对于西门吹雪一关的思维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颠覆。
他有心想解释一二,可嘴才张开,就想到了刚才玉琳说的话,生生的又重新闭上了。
算了,还是先听完吧,对不对的,等她说完再争论也来得及。
“只是表哥的剑除了冷,我总觉得,好似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凌厉,好似每一道剑气都成了刀子,割的人生疼。”
这不是好事儿吗?这是他剑道有成的标志啊。
“对敌之时,这确实是好事儿,让表哥无往而不胜。可表哥可有想过,你也在剑气的攻击范围之内?”
怎么可能,他是出剑的人,怎么可能被攻击。
“可剑再有灵性也是死物,如何分辨敌我?所以在我看来,表哥的剑,实在是伤人伤己。”
西门吹雪听愣了,他从没有在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他的剑……错了吗?
不,这剑怎么可能错?若是错的,那么他早就走火入魔了,又怎么会一步步的走到今天?
“这是我的道。”
“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若这就是表哥的道,那么那遁去的一在那里?”
遁去的一?
西门吹雪抬头,看着雕花大床上方一条条的木格楞,满眼都是茫然。
他的剑法……好似一直以来他都只想着勇猛精进,想着剑法圆融,却从没想过天道本就有缺,更没想过自己的剑道是不是也该和天道同频。若是这么想,他的剑法好似还真是有些歪了。
那么若是如此,他的剑,方向又在哪儿呢?
玉琳看着西门吹雪的样子,知道自己今天该说的都说够了,接下来该给他留足空间,让他好好的想想。只要他接受了剑法天然带着不完美,那么后续只需要细微的影响,想来就能让自己不用再担心被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