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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1 / 2)

反正就是去搅和搅和狗皇帝,别只有她们在这难受,要难受一起,更重要的是这种破事不能再来一回了。

“您对皇上又无所求,不求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就只拿他当阿玛,儿子受了委屈,受了不公,跟阿玛念叨念叨怎么了,谁家父子不是这样。”

反正她是,前世今生都是。

一哭二闹都是她用过的,上吊这种绝招倒是没用到过。

作为一个小时候养在大臣家里,后来被接回宫中养着的皇子,直亲王对别人家父子之间的相处并不了解,甚至对自己家都不能算是了解,他不是在皇阿玛跟前长大的,他当年回宫的时候已经六岁了,几乎就是从他回宫开始,他就知道皇阿玛对他和对老二是不一样的,对老二是一种更亲近的父子关系,但亲近到什么程度,怎样的亲近,这是直亲王所不能完全知道的。

到了他和弘昱这里,又是聚少离多,跟正常父子也不一样。

正常的父子关系是如福晋说的这般吗?

直亲王半信半疑。

淑娴接着劝道:“如果是弘昱过来跟您诉委屈,哪怕这委屈是您给的,哪怕他在您面前哭一哭闹一闹,您会怎么想?”

难道还能觉得儿子十恶不赦吗?

做儿女的在父母面前总不能连哭闹的特权都没有吧。

“您就别把自己当王爷,也别把皇上当皇上,就是一对父子而已。”淑娴怂恿着。

别把关系设在对康熙更有利的身份上,臣子对皇帝,皇子对皇帝,都是弱势的,尤其是康熙这样一个对王朝掌控力强还不缺儿子的人,唯有孩子对父亲,没有那么强的上下压制。

淑娴有些可惜,她是没有王爷这么得天独厚的身份,不然早闹上了。

被鼓舞被劝说被怂恿的直亲王,还真被福晋说的有几分蠢蠢欲动了。

“我再好好想想。”

翌日,下了早朝,直亲王在犹豫中去了乾清宫值房,又在犹豫中让人叫来梁九功。

“爷今日没什么要紧事,等皇阿玛把其他人都见完了,爷再去。”

他今日排最后一个,也再给他些时间好好想想,见了皇阿玛该怎么说。

梁九功毕恭毕敬的应下,转头便回去禀告皇上。

等了大半个时辰,值房里的人越来越少,终于等最后一名大臣也离开,直亲王猛灌了几口茶水,做足准备。

进了门,不再像之前那样大跨步的往前走,而是走两步停一下,犹犹豫豫,规矩松散,这是他跟福晋学来的。

康熙从折子里抬头,心思百转千回,眉头是皱着的,眼里却满是笑意,怎么了这是?扭扭捏捏的,若非样子实在高大,都要让人误以为来的是位公主而非皇子了。

康熙主动等长子开口。

直亲王则是在酝酿情绪,他倒也没强求自己能哭出来,只是在找作为儿子跟父亲说话诉苦时的感觉,而不是臣子面对君王时的恭敬。

没请安,没行礼。

直亲王大着胆子,站在屋子中央一声不吭,等着皇阿玛主动问询。

康熙抬头又低头,手中的朱笔不曾放下,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时不时地在房间里响起。

许久之后,康熙才终于出声:“过来磨墨。”

墨磨好了,又说茶凉了让人去换茶。

直亲王把热茶从门口给皇阿玛端进来,又被吩咐念折子。

待康熙批完所有的折子,距离直亲王被召见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康熙终于从太师椅上起来,绕过书案,站在书案的一旁伸了伸懒腰。

“觉得委屈了?”

直亲王进门前的十分委屈已升至十二分:“儿子所求不多,只想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您把弘皙放到宗学,儿子这日子还怎么安稳的下来,他要是出什么事儿,儿子跳进黄河也洗不净身上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