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的福运能比得过孤。”
比起福运,他倒更觉得张氏是会钻营,一成婚就笼络住了老大,还讨了惠贵妃的好,孝敬万金阁的方子是把准了皇阿玛的脉,后来跑去讨好宜妃也是无利不起早,皇阿玛今日给出的封赏,未必没有宜妃和九阿哥在其中敲边鼓。
若张氏为男子,这般会揣摩人心的人才,他定要收为己用。
可惜张氏是个女子,还做了老大的福晋,张氏之前是给自己牟利,如今亲王福晋的待遇有了,产业有了,封号也有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为老大谋划了。
诚郡王讪讪,太子爷说的是,张氏纵使是有了封号也不过是郡王福晋,身上的福运别说跟太子爷比了,跟皇子比,跟太子妃比,那也是比不过的。
“那大福晋和翊坤宫之事咱们就不管了?”
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联合起来?
虽然老五是不太行,九阿哥就更不行了,但老五毕竟是太后养大的,跟科尔沁那边的关系不一般,九阿哥不中用,但九阿哥后面还连着个十阿哥,这二人比嫡亲的兄弟俩还亲,宜妃又是皇阿玛多年的宠妃,在皇阿玛心里是有一定分量的。
诚郡王认为还是有必要防范一二:“蚁多尚且咬死象,臣弟以外咱们还是应当防患于未然,不能任由翊坤宫那边被拉过去。”
“这事儿孤会安排的,你就不用管了。”
女人之间的事情,还是女人动手更合适,张氏能进宫联络拉拢宜妃,太子妃就住在宫中,比张氏还方便,他不需要翊坤宫站在毓庆宫这边,但不能被旁人拉了去,更不能任由后宫被张氏一个人搅和。
太子并未提醒让老三管好家事,他都能知道的事情,皇阿玛必然也知道,连两个女人都压制不住,他不觉得皇阿玛还会对老三抱有什么大的期望。
诚郡王见太子爷胸有成竹,立马就把这事儿放下了,出了宫门便直奔府邸,还是得劝劝福晋,跟额娘再低低头,对额娘再多些耐心,就全当是为了他,不然这宫里的消息不灵通也麻烦,老四今儿指定在心里笑话他了。
另一边,太子爷难得在并非初一的日子去到太子妃的寝宫,委婉的将事情交代了一遍。
太子妃大概听明白了,太子的意思是让她看好大福晋,不让大福晋在后宫笼络人心。
“臣妾几次见大福晋,都觉得她对毓庆宫挺尊敬的,事事都以毓庆宫为首,绝不逾矩。”
太子妃不是要替张氏说话,而是据她这几次跟张氏的接触来看,太子殿下实在是有些草木皆兵了,张氏并非太子爷口中精于算计、长袖善舞之人,相反,此人并无野心,也并不以长嫂的身份倨傲。
怕太子殿下不信,太子妃还细细讲述了和张氏的几次接触。
太子在心中暗叹张氏是个人才。
都已经被皇阿玛封赏过两次了,跟他对上也没吃亏,得了大笔的产业,太子妃竟还觉得这是个纯朴乖顺之人。
有手段。
一更
直郡王福晋是个什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太子妃虽然为直郡王福晋跟太子辩解了,但临了还是不得不接下太子交代的任务——谨防直郡王福晋在宫中收拢人心。
毓庆宫虽然也属于紫禁城的一部分,但在某种程度上,毓庆宫和东西六宫可以说是泾渭分明,一个是儿子的寝宫,一个侧室妾室的寝宫。
太子妃深知她跟直郡王福晋是不一样的,直郡王福晋有嫡亲的婆婆,进宫给婆婆请安,陪婆婆用膳打牌都是理所应当之事,其他宫中的妃嫔要到惠贵妃的延禧宫做客,也再正常不过了。
但她作为太子妃,既不可能时常邀请后宫妃嫔来毓庆宫做客,也不能常常去东西六宫找娘娘,若是平妃还活着,那倒是可以,毕竟是太子的姨母,她有理由与其常来常往,平妃死后宫中便再也没有太子母族的人了,至于瓜尔佳氏,她与和嫔只是同姓但不同族,她是正白旗瓜尔佳氏,而和嫔是镶红旗瓜尔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