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娴是放松了,但有人神经紧绷了。
自从直郡王离京,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直郡王府可谓是喜信频传。
都知道万岁爷不管是对后宫的位份,还是对前朝的爵位,都颇为吝啬,后宫皇后之位和贵妃之位空缺多年,而前朝,皇上不光把宗室里的爵位卡的很紧,用考封制度限制对宗室子弟加以限制,对皇子们的爵位封赏也不大方,初封皇子连一个亲王都没有。
可过年之后,先是惠贵妃,又是郡主,后是娴郡王福晋,虽只是女子,可一个是直郡王的生母,成了后宫位份最高之人,一个是直郡王的女儿,成了皇上孙辈里头一个被封爵的,还赐婚留京,一个是直郡王的福晋,成了大清第一个被赐予封号的福晋,还是第一个享亲王福晋待遇的郡王福晋,
诚郡王本来都已经说服自己了,皇阿玛不可能越过太子而选大哥,不然也是应该给大哥封爵位,而不是给大哥的额娘、女儿和福晋,但皇阿玛这一次又一次的,皇阿玛当真没这份心思吗。
诚郡王得知消息后,在自己的值房里来回转圈,不知转了多少圈后,出了房门,走进隔壁。
“四弟,你知道大嫂她被赐封号的事儿了吗?”
四贝勒脸色平静,安然回答道:“听说是大嫂又往上献了方子,献的还是如今风靡京城的千金酒的方子。”
诚郡王一屁股坐在老四对面的椅子上,扭头各看了一眼站在屋子角落的两名侍卫,刚想开口让老四把人清出去,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必,能让老四放在值房的侍卫,应当是忠心可靠的,不会把他们的对话传出去,再说了他和老四还能说什么体己的话不成。
“千金酒……运气真好。”诚郡王感慨道,这酒他还未曾喝到过,但酒的大名他听说了,没想到千金酒的方子也是张氏的,皇阿玛哪里是指了个继福晋给老大,分明是指了棵摇钱树,“不对啊,千金酒不是九弟的酒肆吗?”
他之前听说这酒难买后,还想着见着九弟后让人送几坛到他府上呢,就是总也碰不到人。
四贝勒看了三哥一眼,疑心这人是在跟他装傻,堂堂郡王不至于消息不灵通到这种程度吧。
“九弟的酒肆,大嫂的方子。”
“这两人是怎么勾……一起做生意的?”
大嫂跟九弟,这八竿子也打不着呀。
一个延禧宫娘娘的儿媳,一个翊坤宫娘娘的小儿子,大哥跟九弟又关系平平,九弟的福晋是他福晋的堂妹,董鄂家跟张家也没什么亲戚关系,甚至一个还住在宫里,另一个住在宫外,男女有别,见都没见过几面吧,总不能……这嫂子跟小叔子,不能吧?
应该不能,要是有事儿,肯定瞒不过皇阿玛。
诚郡王相信的不是大嫂和九弟的品德和眼光,而是皇阿玛,皇城之内,没有事情能瞒过皇阿玛。
四贝勒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解答道:“听说九弟前段时间陪着九福晋去过一趟直郡王府,想来应该是那时候定下来的生意,而且这千金酒本就是大嫂为宜妃娘娘所酿。”
他也是听福晋说的,福晋则是听自家娘娘说的,福晋和娘娘近来相处很不错,在永和宫留饭都好几次了。
诚郡王:“……”什么玩意?他一时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大嫂给宜妃娘娘酿酒?”这都哪儿跟哪儿,是大哥要拉拢五弟和十弟?这路子是不是有点邪性?
四贝勒点头:“是如此,三哥还有别的事儿吗?”
没事儿就离开,他并没有兴趣看老三在他这儿表演瞪眼睛。
二更
诚郡王一时犹豫,一时又惊讶。
犹豫的是还想在老四这儿打听到更多的内幕消息,并不愿这么快就离开,惊讶的是老四知道的这些他竟不知,这……这不应该呀。
他堂堂的郡王,老四区区的贝勒。
“没什么事儿要忙,手头的差事都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我留下来陪你聊几句。”诚郡王回答道,“四弟你这儿的人怎么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连杯茶都不知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