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房间里就闹了起来,因为接亲的队伍到了。
直到一群穿军绿色军礼服的寸头年轻人破门而入,站在角落避免过多出镜的秦橼才揪住刑白桃,紧急问道:“你没说叶嘉这是军婚啊?”
她对叶嘉对象的了解更少,当年只知道他是隔壁附中打排球的,后来和叶嘉在同一个城市读的大学,没说他考的军校啊?
“我原本计划前天和昨天都和你彻夜长谈,就是要说他俩这8年的呀,结果你放我鸽子回家了!”
刑白桃义愤填膺,放假那天秦橼没来,她被迫含泪吃完了双人份的夜宵和零食。
秦橼没和朋友们说被绑架的意外,本来她们都不会接触到这种东西,让人担心是一方面,再一个就是也不是多光彩的事情。
“今天晚上说。”秦橼势必要深入了解好友这神奇爱情故事。
然后两人手挽手,看着叶嘉的眼神一直追随着新郎,新郎忙于接亲游戏时也总爱去看她,两人都笑得很甜蜜。
“好嗑。”秦橼说。
“太好嗑了。”刑白桃说。
接完亲一群人就准备去酒店,路上,刑白桃只用了一个词,就勾起了秦橼的全部好奇心。
刑白桃:“叶嘉和她老公,那可是破镜重圆~”
秦橼急得要死,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聊八卦,握着刑白桃的手一脸恳切:“你今天和我回家,没有人能打扰你说完这个故事。”
她俩嘻嘻哈哈笑起来,又互相交换刚才接亲时拍的照片。
四人小群复活,刑白桃拿20多张新娘的美照刷屏,出图比婚礼摄影师快多了。
新人迎宾环节快结束,她们女方亲友这桌也差不多到齐了,立刻变成了同学聚会。
吴卓远还像以前那么闹腾,夸张地喊着“秦姐”就冲了上来,眼巴巴地装委屈,“好狠心,8年不回国,你都不想我们的吗?”
秦橼:“快滚。”
吴卓远:“哎!对味儿了!”
被骂的吴卓远心满意足地落座,环顾周围的一圈老同学,见秦橼身边还空着一个位置,嘿嘿笑道:“神秘嘉宾快来了。”
“什么神秘嘉宾?班主任要来?”刑白桃正在和秦橼研究餐单,这一桌全是同学,不怪她联想到班主任。
她刚问完,身后就响起一小阵惊呼,吴卓远大笑起来:“你回头就看见了。”
秦橼闻言一起回头,就见李约刚好在宴会厅门口签到完,转身穿过两桌之间,朝她们这边走来。
他穿着休闲,立领衬衫的袖子稍微挽起,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和秦橼两天前看到的那个西装领带的商务精英完全不同。
相同的是黑色长裤凸显出惊天长腿,两步就走到了自己身边。
宴会厅里灯光渐渐熄灭,只留台和主舞台上的灯光,桌席之间有些昏暗,但他的身高样貌又太显眼,顷刻吸引了一路目光。
在场全是老同学,没人像迎接李总一样迎接他,吴卓远更是从桌上插花抽了一朵白玫瑰出来,远远地就砸向李约。
吴卓远:“一想到这么帅的人还这么有钱,我心里就不得劲啊!”
一桌人都笑起来,李约弯起眼眸,接上这玩笑:“那怎么办,我帮你叫个心理医生?”
李约拉开唯一空出的那张椅子落座,将刚才接住的那支白玫瑰摆在了自己和秦橼中间,但更靠近她一点,动作自然。
秦橼本来还不言不语地看他坐下,心想这是在外,这是公共场合,这是修复社交关系的任务。
结果他的手一朝自己靠近,秦橼就条件反射地要侧身去找刑白桃,只给李约留下一个背影,“白桃我……”们换个位置。
她话没说完,身后就有人唤她的名字,语气温和,但似乎藏着十二分的无奈,“秦橼。”
秦橼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自己的笑容调成温和版本,生生改了话头:“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又偏头冲李约笑了一下,算作回应,虽然嘴角的弧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实在看不出有多友好。
即使理性上非常清楚这是很普通的朋友之间相处的距离,但感性上秦橼还是觉得和李约离这么近实在太诡异、太陌生、太奇怪了。
秦橼咬牙站起来,在心里给自己洗脑。
不就是主角吗,难道还能大庭广众把她克死不成?
刑白桃攀着椅背目送秦橼走向门口,伸手挡住嘴型,对一同目送秦橼背影的李约发出情报传递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