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白桃:“噗呲噗呲。”
李约抬眸看她,表情有些疑惑。
新晋特工兼恋爱观察员刑白桃小姐发出暗号:“0到100分,你目前进度在哪儿?”
李约苦笑,“可能是负100吧。”
在他明确提出希望缓和社交关系、希望秦橼不要见他就避开的情况下,她还是毫无留恋地就走了。
?刑白桃都无语,“李总,你这方面是有点失败。”
婚礼还没开始,桌上人三三两两凑着开始聊天,偶尔和李约说两句话,虽然看着还算亲近,但总觉得隔着一层膜,不像高中时那么自由了。
成年人的社会太过现实,地位差距过大的情况下,玩笑都有些小心翼翼,失去了学生时期的纯粹。
“李约怎么今天来参加婚礼?”有人隔着半张桌子探头问他。
李约笑得温和,但说话的方式和高中一样有些冷,“有空,就来了。”
刑白桃嘁了一声,促狭地看向李约。
今天之前她都没听叶嘉和石晴画说给李约发了请柬,他估计都是临时得知秦橼的行程才来的。
他高中哪里和叶嘉说过几句话?再说他今天都这种身份地位,特意抽出假期来参加一场半熟不熟的同学婚礼,刑白桃才不信。
李约还真是昨天才通过吴卓远才联系上的叶嘉,因为自知请求突然,他付出了近6位数的份子钱的代价。
对面的吴卓远敲着桌子笑问李约,“兄弟,要是我明天结婚,你会有空吗?没空也没关系,份子钱有空就行。”
李约无奈地点头,“你办三场,总有我空闲的时候。”
吴卓远气得又抽出一朵花扔他,见李约确实没什么架子,桌上其他人也放松下来。
除了重回坐席的秦橼。
第一次在人前离李约这么近,秦橼连头都不往右手边偏一度,司仪开始暖场,她立刻就侧身去看主舞台。
李约在喧闹人潮中盯着她的背影,不用直面自己,她的发丝似乎都透露着一股如释重负。
他近乎贪婪地用目光寸寸描摹过她的轮廓。
此情此景宛如他们高考完那天的毕业聚餐,他那时也是这样在昏暗灯光中望向她。
但他那时候离她很远,也不知道,那晚他们说完了整个青春的最后一句话。
今天,自己已经可以坐在她的身边,李约笑意温柔,眸子里满含眷恋。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长袖裙装,鞋换成了平底,估计是前天脚腕上的伤还不适合穿高跟。
为了遮挡小腿上的痕迹,裙摆长度已经过了脚踝,坐下时容易拖到地上。
李约低头看向她被绣花腰带束起的纤细腰身,突然想起这件裙子在昨天sa发给他的结账单里。
他突然笑起来。
她大概不太在意,但能给她买裙子,也是李约多年前的追求之一。
秦橼听见身后人的轻笑,终于忍不住回头疑惑地看向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已经走上主舞台的一对新人吸引,如潮般的掌声中,李约略弯腰靠近她。
“你今天都没有和我说话。”
秦橼一边觉得他只是在提醒自己完成社交的任务,一边又觉得他从表情到语气都透着一股……委屈?
这种割裂的对比拉扯着秦橼的情绪,让她一开口就带着藏不住的讽刺。
“让您感到被冷落,真是对不起啊李总。”
李约被嘲讽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了。
这才是鲜活而真实的她。
“好了,是我唐突。”他柔声说着抱歉,又用目光点了点她手腕上露出的一点点白绷带,细心地问:“他们等下要来敬酒了,你身上的伤能喝酒吗?”
确实不能,李约帮她把杯里的红酒换成了葡萄汁。
新人先从主桌敬起,其他桌的客人便先聊天用餐。
虽然秦橼对吃席有着莫大向往,但实际上她根本吃不了几口,上火的和海鲜类都因为受伤碰不了。
见她怏怏搁了筷,李约打开手机从桌下递到她面前,用刚才被喊“李总”的对应称呼喊回去,笑意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