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涨红着脸往外挪。
“江山。”
同样滚烫的手臂缠上来,收紧了:“让我抱一会儿,很难受。”
他嗓音低哑,一脸难受。
“你冷静。”
“我很冷静。”
“……”冷静个鬼,腿别蹭才有说服力。
江山担心他,但更担心自己,属于另一个人的触感从皮肤上传来,他热得头都在冒烟:“你,你克制一点。”
“你很久都不让我碰,我好想你,想你想得发疼。”
“哪有很久?只有这几天。”这不是太忙了吗?
“这几天还不够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四舍五入,我们也有十年没这么亲近了。”
好个巧舌如簧的迟日。
黑暗中布料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某人脑子里压根没有‘克制’两个字,江山咬着手指,把几欲溢出的低吟压在嗓子里。
沙哑的声音擦着耳膜,身后贴着沸腾的热源,露出的脖子和耳朵都成了攻击对象。
一只手穿过衣物的封锁,肆无忌惮地巡游故地。
“帮帮我。”
迟日抓着他手腕。
江山似受惊的小鹿,想要缩回手指:“不要得寸进尺。”
“怎么算是得寸进尺?我们可以相互帮忙,你看,你也……”
“闭嘴,别说了。”
“江江,可以吗?”
迟日可怜的声音消磨他的理智,他双手捂住耳朵:不听,都是陷阱。
“江江,”迟日摆正他的脸,摘下面具,放在他手里,“我把自己毫无保留送给你,好吗?”
面具下的面孔已经被黑色的诅咒覆盖,江山一时顾不上其他,他心疼的厉害:“疼不疼?”
“不疼,你抱抱我,一点都不疼。”
江山伸手抱着他。
“再亲亲我,好不好?”
如此狰狞的面孔,却将他蛊惑。
迟日感觉到贴在脸颊上柔软的嘴唇,温热的呼吸,他的呼吸也加重:“我可以抱你吗?”
“别问了。”
迟日的嘴角缓缓扬起:“好,不问,我自己来取。”
他低头在江山耳边轻语:“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和你一生一世。”
“我不相信稍纵即逝的情感,但此时此刻,我相信你。”
既然已经答应,江山也不逃避,他红着脸把人推倒在床上,表情有多羞涩,动作就有多粗暴利落。
迟日愣住,他撑起身在他眉心落下虔诚的吻:“江山,现在死了,我也愿意。”
“不许死。”
“不死,宝贝这么热情,怎么能死?知道要怎么做吗?接下来我教你。”迟日含糊的话语淹没在睡衣撕裂扣子崩断的声响里。
两床被子已经混做一团,长发也和短发纠缠,江山清醒地沉沦。
理智一遍遍发出警告说不可以,感情却将他拖入片刻欢愉。
爱之一字难解。
“江江,你真好看。”
每一个角度他都喜欢,但最喜欢还是这样,可以看到带着朦胧泪光的脸,看他皮肤透着红晕,像是熟透的苹果,自然散发甜香。
江山有些意识模糊,他算不清多少次,也预想不到后果的严重性。
原来之前那些‘前菜’,真的只是‘前菜’。
不知道多久,江山迷迷糊糊的听到什么声音,人就被温热的液体包裹起来,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浸入热水——迟日那会儿执意打造的木头浴盆在这时派上用场。
‘原来早有预谋’,他挤出一点思考的空间,下一秒却又混沌。
微光从门的缝隙里钻进来。
天已经亮了吗?
沐浴,着衣,然后陷入柔软的新被里,江山倦得眼睛一直眨,眉头皱着。
“这一次我没有经验,下一次一定会让你舒服的。”
下一次?
这话吓得人都精神几分。
“我很困,真的很困。”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还要咬着牙,忍着羞耻心求饶,“迟日,好不好?”
迟日良心还没死绝,低头亲吻额头:“乖乖睡吧。”
他闭上眼,新被子上有熟悉的味道,安全感包裹着他。
看着卷在被子里的他,又看看一屋子的狼藉,迟日取来早就准备好的药膏,细细上药,这才躺下来抱着人补眠。
黑雾爬向已经脏污的被褥浴桶,一会儿它们就消失个干干净净。
江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