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出来了!”
“我本来就没瞒着,你不问而已。”
迟日额角抽搐了一下,他做戏都为了争取福利。
谁让江山吃软不吃硬。
但不要擅自给他什么苦情又不忍提的设定,明明是他自己一直在脑补。
再多委屈,这么些年也杀够本了,谢家比谁都后悔招惹他这个罗刹。
“我怕勾起你的伤心事,你这个家伙,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不是很得意?”
迟日将人抱了个满怀:“我知道你心疼我。”
他的嘴唇落在昨天留下的淡玫瑰色印记上。
“……”江山闹了个大红脸,用手捂着脖子被碰到的地方,眼睛水盈盈的,“你注意点。”
“哦,再让我抱会儿。”
不轻不重的警告,含着水汽的声音,倒像是鼓励他再恶劣一点。
所有的诡异都聚集来,歪着脑袋不解地打量那两个奇怪的人类。
他们似乎在打架,但为什么一点都不凶呢?
“来人了,形象。”
注意到它们的江山一秒挣脱,回头的时候已经恢复温和可靠的模样。
“那个什么,继续哈,下一个要解开符咒的是谁?大家排队不要争抢。”
诡异:看热闹呢,没争抢。
解开这类特殊符咒需要方法,但因为它们已经是诡异,所以有一种简单粗暴的破题手段——直接吸。
随着上面附着的暗能量被强制吸收,符文消失在诡异体表,本来还呆呆木木,如同活尸的受害者脸上出现人性化的情绪和表情。
诡异们想起一切,也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如何不甘徘徊在这条路上。
【啊——】它们哭喊着,眼睛通红,却流不出眼泪。
身上的符咒完全消失的时候,江山再次听见陌生的惨叫。
这个惨叫声只有江山听到了,就站在旁边的迟日一点没听见。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迟日怀疑这是王虎的声音。
车祸发生后,谢荣的‘测算’已经完成,倒是王虎还要倚仗这里的怨气。
“你这一说,我更兴奋了呢。”
江山迫不及待给余下的人解除符咒。
果然,每一次强制破除这些符文,就能听到一个陌生惨叫和叱骂,到后面那个声音已经吐不出完整的词,只有痛苦喘气,和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一直喊什么东西,但听不清。”
最后一个是年轻夫妻抱着的婴孩。
这出生就死去的生命乖乖窝在它母亲怀里,肚脐上还垂着脐带和胎盘,一双眼闭着,身上都是丑陋符文。
它的情况是所有人中最严重的,想必也是这场车祸事故中最重要的点。
江山将手指点在婴儿额头。
符文上的能量比之前任何一个都浓烈,但依旧被快速吸收。
【啊,哇啊——】女人怀里的孩子睁开纯白的眼睛,它哇哇大哭。
婴儿孱弱的哭声勾动母亲基因里的‘母爱’密码。女人本能地想要抱回去,但已经恢复理智的它知道这样是为孩子好,只能咬着牙站在原地。
它丈夫伸手抱着妻子和孩子,满眼不忍。
孩子哭声渐高,几乎是撕心裂肺。
江山看着孩子头皮鼓起来,从里面划开一道口子,爬出一只赤红晶亮的虫子。
它看到江山就拼命爬,一下爬到他手背上。
!!!
“凸(艹皿艹)!”
最怕虫子的他几乎整个人跳起来,下意识狠甩手,把赤红蝉甩下去,伸脚一踩。
‘啪叽’。
什么东西碎裂的脆响。
江山仔细看脚底的东西,看肉渣形状,像是刚刚金蝉脱壳的蝉,翅膀还软绵绵地折在背上。
不过他这一踩,就只剩下烂泥一堆。
赤红蝉死掉,孩子停止哭闹,脸上符文也消失。
他看到笼罩这片区域的浓雾变淡,散开,同时再一次听到那个男人痛骂的声音,这一次他听清了。
“生死蝉。”
江山用树枝戳了戳红色蝉,它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他对自己是真有自信啊,”江山一脸唏嘘,“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就敢丢在诡域里,只留一个黑甲卫守着?”
关键性道具,就丢在这个被清洁大师封锁的诡域,玩灯下黑啊?